房間內的氣氛實在有些壓抑,很快莊嚴就待不下去了,胡亂找了個由頭:「咳,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政務沒有處理完,你們先坐,我去去就來,去去就來!」說著便腳底抹油溜了出去。
南子潯心裡暗罵莊嚴這個屬狐狸的,他倒是跑得痛快,也不知道把自己捎上!但南子潯是何許人也,似這種溜之大吉的藉口最是信手拈來不過!
心念一轉,煞有其事地道:「哎呀,我瞧著今天外面太陽不錯,無問,快給我弄個涼椅,你家主子我得趕緊出去曬曬太陽,這在屋裡蹲了這麼多天都快發霉了!」
這下好了,一眨眼的功夫,偌大一個房間裡就剩下了祁辰、桓柒還有路非煙三人。
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桓柒,再瞥一眼悠然自得的路非煙,祁辰頓覺心裡頭堵得慌,不好朝著路非煙直接發火,這股子氣自然而然地朝著桓柒去了——
「桓柒你是不是有病,她要吃催產藥你就給她配,她要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現在就去搬梯子了?」
桓柒面不改色心不跳看了她一眼,氣死人不償命地來了一句:「煙兒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祁辰被噎了個正著:「……」
合著她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是吧?
許是瞧著祁辰憋屈的模樣實在有趣,路非煙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隨即以手掩面,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啊,你繼續,當我不存在就好。」
祁辰臉色瞬間黑得幾乎能滴出墨來,她覺得自己要是再在這裡跟這兩個人待下去,遲早要得心肌梗塞!
深吸了一口氣,祁辰黑著臉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身後傳來路非煙那無比欠揍的聲音:「喂,你去哪兒啊?」
「去找靜靜!」祁辰沒好氣地道。
……
兩個時辰一晃而過,桓柒的藥果然不是徒有虛名,路非煙這會兒已經被送進了臨時準備的產房,桓柒也跟著進去了。
祁辰還有莊嚴、南子潯則坐在院子裡的石桌跟前,靜靜等著裡面的動靜。
很快,裡面一聲高過一聲的嘶喊聲傳了出來,南子潯握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溫熱的茶水濺了出來。
祁辰眉心緊蹙,一臉嫌棄道:「力氣都花在鬼哭狼嚎上了,還生什麼孩子!」話雖如此,但她緊緊攥著的手心卻是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莊嚴和南子潯相視一眼,默契地沒有拆穿她。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許是裡面的動靜聽著太過駭人,南子潯有些後怕地咽了咽口水,緊張地扯了扯莊嚴的袖子:「蕭雯生產那會兒不會也是這個動靜吧?」
莊嚴幽幽睨了他一眼:「半斤八兩。」
「那你當時什麼心情?慌了沒有?」南子潯實在壓抑不住他那顆八卦之心。
莊嚴十分淡定地喝了口茶:「還好。」他才不會告訴他自己當時差點緊張地背過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