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咱們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啊?王大山這一走肯定要帶領一多半的災民去向朝廷投誠,到時候咱們可就真的成了大逆不道的反賊叛軍了!」陳林此刻有些六神無主,他才剛剛過上這麼幾天人上人的日子,他還不想死啊!
吳越冷冷看了他一眼:「現在知道大逆不道了?開弓沒有回頭箭,當初你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煽動大家跟著你一起推翻官府的膽子哪兒去了?」
「我,我那時還不是受了你的蠱惑……」陳林的聲音在吳越冰冷的視線下一點一點弱了下來,最後緊咬著牙關道:「那你說,現在要怎麼做?」
吳越眸中閃過一抹陰鷙:「王大山是留不得了。」
陳林吃了一驚,跌坐在椅子上,滿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這王大山畢竟是同咱們一起共過生死的弟兄,咱們這麼做是不是太不講情面……」
「情面?」吳越譏諷地看了他一眼,冷聲道:「眼下的情況你心裏面應該很清楚,如果王大山不死,那麼死的人就是你我二人!如此,你還要對他們心軟嗎?」
陳林諾諾地看了他一眼,沒吭聲,算是默認了他的做法。
見狀,吳越眼中的譏諷更甚,明明就不是什麼重情重義之人,還偏要給自己強加一個好名聲,當真是應了那句話,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
這一晚上,王大山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倒不是沒想過要帶著自己的弟兄去投靠朝廷,可話又說回來,他們畢竟連奪了三個州府,就連那三個知府也兩死一傷……
那個婺州知府也就罷了,幹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死不足惜,可越州知府和明州知府卻是被無辜連累的……
如此種種,朝廷真的能夠不計前嫌地接納他們嗎?想到這裡,王大山心裡也有些不確定了,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可若是連累了其他人……
黎明將至,王大山剛剛打了個盹兒,便聽見窗子動了動,黑暗中,他立刻睜開那雙虎目,卻是不動聲色地握緊了床邊的大刀。
幾個蒙面人闖入,提著刀對著床上就是狠狠刺了下去——
幸得王大山提前有了防備,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提著大刀從床上跳了下來:「他奶奶的,想不到我王大山有一天也輪到被人行刺了!」
一擊不中,這些蒙面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頃刻間,周身殺意迸射而出,默契地朝著王大山攻去!
與那些三腳貓功夫的災民亂軍不同,這些人明顯是經過專門的訓練的,出手狠厲毒辣,招招直逼王大山命門,王大山雖然身手不錯,但到底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落了下風,身上掛了好幾處彩。
「他奶奶的,看來老子今日怕是要喪命於此了!」王大山心下一緊,但卻並無任何怯意,反而愈發迎了上去:「反正橫豎都是一死,老子怎麼也得拉兩個墊背的,省得黃泉路上沒人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