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面上頗有幾分窘迫,他稍稍猶豫了一下,不太確定地問道:「敢問二位是朝廷的官員嗎?」
季書玄驚訝:「啊,元兄沒告訴你嗎?我們是朝廷派來賑災平亂的欽差。」
元青硯一臉無辜:「我以為他知道啊!」
旁邊的親衛:「……」
季書玄好像也意識到氣氛有些尷尬,於是輕咳了一聲道:「咳,咱們還是說正事吧,王大山,對於我剛才的提議,你覺得怎麼樣?或者你要是有什麼別的要求也可以提出來,咱們都能商量。」語氣聽上去格外好說話。
王大山狐疑地看了二人一眼,若不是這軍營做不得假,他都要懷疑眼前這兩個人是不是來哄他的了!
好在這二人後來還算是有點理智,把得失利弊這麼仔仔細細地分析了一遍,王大山總算是答應帶著自己手下的那部分災民投靠朝廷,並把其他亂軍的情況悉數告知。
天一亮,元青硯便率軍前往離滁州城最近的越州和明州。
王大山雖然大字不識一個,但他在這些災民中的威望卻不小,他一開口,絕大多數的災民便都放棄了抵抗。
當然了,說句實在的,但凡是能有條活路,誰也不會豁出命去造反,眼下既然朝廷答應既往不咎,又開出了這樣優厚的條件,再抵抗下去可就是傻子了。
可以說,元青硯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越、明二州,但這個情況對婺州並不適用——
元青硯在救走了王大山以後,便命人將刺客的屍首送到了府衙,吳越一看到這些屍體便知道刺殺失敗了,於是立刻和陳林商議,趁著朝廷的大軍還沒來,將河壩被炸毀的事情全部推到王大山身上,以破壞其在災民中的聲譽。
於是,元青硯的大軍在進入婺州城時遭到了激烈的抵抗,那些不明所以的災民將矛頭直接對準了王大山,肆無忌憚地辱罵他,說他是朝廷的走狗云云。
王大山怒極,奈何李遠的屍體已經被他丟給了陳林和吳越,此刻他手中再無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因而在面對這些災民時,他根本就是百口莫辯!
元青硯本欲強行攻城,但陳林居然下令把城中的老弱婦孺趕到了城樓上,一旦大軍發起進攻,那麼首當其衝的便是他們!
「簡直就是無恥至極!」元青硯氣得怒聲罵道。
這個時候,他身邊的親衛低聲提醒道:「世子,那些老弱婦孺似乎是自願……」
元青硯瞳孔猛地一縮,抬眸望向了城樓之上:「他們莫不是瘋了?!」這年頭竟然還真有不把自己性命當回事的!
王大山也緊了緊拳頭,仿佛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世子,那咱們……還攻城嗎?」旁邊的親衛問道。
元青硯沒說話,臉色卻是愈發難看了幾分。
正當他們猶豫不決之際,城樓上的亂軍似乎也料定了朝廷的軍隊不會對老弱婦孺下手,於是便躲在他們身後,搭弓射箭,一陣又一陣的箭雨鋪天蓋地而來,朝廷大軍無法還手只能匆忙躲避,一時間不少人都受了箭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