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剛一抬頭,便見紀雲崢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鎧甲上沾滿了血污,面容卻是格外堅毅,一進門,顧不上把鎧甲脫下來便直接問道:「南城門那邊怎麼樣了?」
祁辰放下了手中的圖紙,起身道:「紀筠在城樓上守著,應該暫時無事。」
紀雲崢輕輕蹙眉,阿筠的性子……
「紀將軍放心,我叮囑過他,要他無論如何都不得出城應戰。」祁辰看出了他的顧慮和擔憂,於是直接說道。
紀雲崢果然鬆了一口氣,腳下踉蹌了一下,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祁辰才發現他右肩受了箭傷,看樣子,那支箭是被他強行折斷的,箭頭還留在皮肉里,淋漓的鮮血染紅了半截衣袖!
於是連忙讓副將扶著他在軟榻上坐下,緊跟著吩咐道:「寒月,去叫桓柒過來一趟!」
紀雲崢扯了扯嘴角:「不必這樣麻煩,一點兒皮肉傷罷了。」
祁辰不贊同地看向他,正色道:「紀將軍,綏陽城如今腹背受敵,你的安危是重中之重。」自己雖然有些急智,但畢竟不擅於用兵之道,關於這一點,她向來有自知之明。
紀雲崢一愣,倒也沒再拒絕。
桓柒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沉聲道:「箭上有毒。」
「怎麼會?傷口明明沒有黑血啊!」副將難以置信地說道。
桓柒抬眸看向他:「那我問你,這不過是個普通的箭傷,如何會流這麼多的血?」
「這……」副將頓時急出了一頭汗,抓住他的衣袖哀求道:「桓公子,還請你救救我家將軍,他……」
「人我自然會救,你出去。」桓柒直接打斷了他,然後便轉身去準備要用的藥品和紗布,再沒給他半個眼神。
副將還是有些擔憂,祁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可是鬼醫,你家將軍不會有事的,放心。」
「……好!」副將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就剩下祁辰,桓柒還有流幻三人。
紀雲崢的傷口仍在不斷往外流血,臉色也越來越蒼白無力。
桓柒直接把紗布遞給祁辰:「他中了胭脂色,我需要一些時間來配解藥。你先幫他把裡面的箭頭取出來……」
不待祁辰開口答應,便聽得流幻冷聲道:「來不及了,胭脂色會讓人血流不止,照他現在的出血速度,等不到你配好解藥,他就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亡了。」
「那怎麼辦?」祁辰眉心緊蹙。
流幻直接把目光看向了桓柒:「如果你相信我的話,解藥可以由我來配,她來取箭頭,你用幻影針法封住他的穴道,以減緩出血速度。」
桓柒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