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奚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怔忡,隨即扯了扯嘴角,釋然般地喃喃道:「你說得對,我配不上這個姓氏。」
說完,她便朝著城樓邊上沖了過去,一躍而下,沒有絲毫的猶豫。
大雨傾盆而下,那抹耀眼的紅衣在城樓下綻開出一朵刺目的血花,結束得燦烈。
畫面定格在這一瞬,天地之間仿佛蒙上了一層淡薄的灰白色。
夙千離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煙雨朦朧中,那抹身影終於與記憶里的那個小姑娘重合,然而,他們都回不去了。
他轉過身,對寒亭淡聲吩咐道:「殮了吧!」
「是!」寒亭應聲而去。
目光一轉,夙千離的視線忽而落在了角落裡的那個陰柔男子身上,他輕輕蹙眉:「還有一個。」
舒雲白看著面前的男子提著劍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第一次覺得死亡距離自己這樣近,幾乎觸手可及。
「不,你不能殺我!」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緊張地嘶喊道。
「理由呢?」
舒雲白吞了吞口水,強自鎮定道:「我知道一個秘密,一個關於你妹妹的秘密!」
「嗤!」夙千離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劍架在他脖子上:「舒雲白,死到臨頭,我看你是魔怔了!」
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一陣冷意,舒雲白心裡驀然升起一股難以言述的恐懼,他急切地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你確實有個妹妹,當年昭貴妃誕下的那個孩子不是死嬰,真正的公主被她暗中送走了!」
「噢對了,我有證據!這是昭貴妃給那個孩子留下的半枚紅色麒麟玉佩,你看!」仿佛生怕夙千離不相信似的,舒雲白連忙從懷裡取出半枚玉佩遞給他,然後萬分篤定地說道:「放我一條生路,我就告訴你她在哪兒!」
摩挲著手中的玉佩,夙千離的眸色幽深了幾分,末了冷聲道:「把人帶走!」
聽見這話,舒雲白總算是稍稍鬆了口氣,他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
寒月在雨中跪了一宿,天亮時,整個人都在打哆嗦,寒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沒敢把手中的披風遞給她,若是讓王爺知道了,寒月就不是在雨里跪一晚上這麼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