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音,你怎麼蹲在這兒啊?」
一聽見她的聲音,羅音立刻站起來,臉上擠出一副笑顏:「祁辰,你身上的傷好些了嗎?這幾天我都沒顧得上去看你……」
祁辰渾然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這有什麼,你瞧我這不是已經沒事了嗎?倒是你,傷筋動骨一百天,這胳膊可要好好養上一陣子了。」羅音的手臂在那一戰中骨折了,到現在還帶著夾板。
聞言,羅音不由輕輕揚了揚自己的胳膊:「桓公子說了,就是普通的骨折,眼下已經接好了,不礙事的。」不知突然想到什麼,她的眸色黯了黯,神情變得低落起來。
祁辰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紀筠現在醒著的吧?帶我進去看看他。」
羅音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強笑來:「……好!」
和想像中的自暴自棄不同,紀筠的臉上始終帶著積極向上的笑意,祁辰剛一進門便主動同她打招呼道:「王妃來了,我聽羅音說那天你也受傷了,如今可好些了?」
一瞬間的怔忡過後,祁辰自然而然地接過了他的話題,笑著調侃道:「當然,若是還不好,豈不是要折了桓柒鬼醫的名聲?」
「誰說不是呢!」紀筠相當贊同地點點頭,旋即又忍不住吐槽道:「其實說起來桓大夫的醫術確實高明,可就有一條,他開的那些藥都太難喝了!」
一提起桓柒開的藥,紀筠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似的,唾沫橫飛地說道:「我跟你說,不是我誇大其詞啊,我現在一看到那藥碗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散發著那股子難聞的藥味兒!」
「可不是嗎!」對於這一點,祁辰也是深有感觸,忍不住跟著附和了幾句,紀筠頓時像是終於碰到知音了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紀筠兀自說得高興,像個沒事人似的,仿佛那個剛剛丟了右臂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可他越是這樣,羅音心裡頭就越難受,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起身道:「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洗點水果!」說著便腳步飛快地朝外走去。
見她離開,紀筠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凝滯,然而很快便又恢復如常,喋喋不休地繼續道:「王妃你是不知道,那天你在城樓上暈倒,王爺整個人跟瘋了似的,那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且不說那群自己作死的苗疆大軍,單是那孟家軍跟咱們打到現在,怎麼說也剩了小三十萬人吧?可他愣是帶著五萬梟雲騎直接把孟家軍給滅了!」
「孟家軍的軍旗倒下來的那一刻,整個北城樓上血流成河,嘖嘖嘖,那場面真叫一個震撼人心!」
祁辰聽著不禁有些好笑:「說的好像你親眼瞧見了似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你還被埋在死人堆里呢吧?」
紀筠把眉毛一豎:「我是沒親眼瞧見,可綏陽城那麼多百姓可都瞧見了啊!難道還不許我聽說一下嗎?」
「好好好!你已經完美表達了你對王爺的崇拜和敬仰之情,那麼現在,咱們是不是能來好好聊一聊你自己的事了?」說著,祁辰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他那截空蕩蕩的袖管。
紀筠眸光一閃,旋即嗷嗷叫道:「王妃,不帶你這麼戳人痛處的啊!好歹你跟我哥也算是至交好友了,而且他還是你的頂頭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