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如今二十萬大軍兵臨城下,你跟我談民心?是,我承認民心很重要,可那也要分時候!難不成大軍打進來的時候,你打算拿著所謂的民心去抗敵?!」南文修無不譏諷地看著他。
不想莊明軒卻是直視著他,認真點頭道:「不錯,我就是要拿著民心去抗敵!」
「你莫不是瘋了?」
在南文修震驚的目光中,他定定道:「我們之前的輿論造勢已經奠定了很好的基礎,眼下所有百姓都聽說了攝政王在綏陽大肆屠城的事情,只要稍加引導,這些百姓自會站在我們這一邊。」
「就算這樣又如何?你總不會是想讓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去和外面的二十萬大軍相抗衡吧?」南文修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贊同的神色。
「有何不可?」莊明軒淡淡反問。
南文修被噎了一下,倒是一旁的蕭寧遠突然明白了什麼,贊道:「齊國公此計甚妙,讓這些百姓去守城,倘若攝政王的大軍不顧一切地攻城,那便是坐實了之前的傳言,倘若他們有所顧忌,那咱們就有了足夠的時間來準備應對之策。」
再不濟,也能等到舒雲白把血屍蠱培育出來,屆時他們的處境便不會再如這般被動了。
「這個法子倒也有幾分可行之處,只是如此一來,無異於直接把那些百姓架在了火上烤,這會不會……」南文修面上不禁有些猶豫。
莊明軒卻是直接冷聲打斷了他:「時至今日,在這種存亡關頭上,穆國公莫不是還要憂國憂民吧?要知道,成大事者最忌婦人之仁!」
聽見這話,南文修陷入了沉默,眸中似有掙扎,但終究是沒再提出反對的意見,成王敗寇,史冊永遠是站在勝利的那一方的,只要他們能穩住局面,日後的功過自然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對於莊明軒的提議,夙千珩並未反對,只是輕飄飄地說了句:「該怎麼做舅舅自己看著辦就是。」
聞言,南文修和蕭寧遠不由面面相覷,這話聽起來似乎總有哪裡不大對……
莊明軒眉心微蹙,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卻聽得夙千珩接著又道:「若是沒有旁的事,就都散了吧!」
南文修和蕭寧遠當即垂眸告退。
很快,寢殿裡就只剩下夙千珩和莊明軒二人。
「王爺,大敵當前,你……」
「萬事有舅舅在,本王無需操心太多,不是嗎?」夙千珩儼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
「你!」莊明軒頓時有種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氣惱道:「你就非要用這種語氣同我說話嗎?!」
「舅舅多慮了。」夙千珩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然後便拿起剪子去修剪窗邊的那盆雲竹去了。
莊明軒死死盯著他面前的那盆雲竹瞧了一會兒,最後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