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心中早已有了猜測,可是當聽到他親口承認的那一刻,祁辰還是忍不住顫了顫。
深吸了一口氣,祁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那喬家呢?為什麼一定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我不能讓人知道我曾經在喬家生活過,否則我利用喬家培植自己勢力的事就會暴露無遺。」
祁辰聽罷眼中不禁划過一抹諷刺,竟然只是因為這個原因,便讓喬家上下百餘人葬生火海!
倘若喬老爺子知道這些,不知會不會後悔當年一時心軟收養了夙千珩……
然而時至今日,她已然不想再去追究當年的是非對錯,因而只是抬眸淡淡望著他:「能告訴我,究竟哪張臉才是你真正的面容嗎?」
「喬謹之。」
當答出這三個字的那一剎那,夙千珩心中竟生出一種無端的慶幸與釋然,所幸,她認識的那個喬謹之的相貌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祁辰聽罷不由蹙眉:「可我並未從你臉上看到任何易容的痕跡。」
夙千珩輕輕笑了笑:「還記得當初的陸晉安嗎?」
聞言,祁辰心中頓時划過一抹瞭然,原來如此,如果是利用金蠶蠱所施的換顏術的話,那麼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不過……
「據我所知,即便是利用金蠶蠱換顏,也不可能憑空捏造出一副新的容貌……」那麼問題來了,他現在這副容貌的主人又是何人?
「夙千栩。」夙千離直接替他答道,眼中划過一道淡淡的冷嘲。
祁辰恍然,是了,夙千珩並不是先帝的骨肉,其相貌自然不可能肖似先帝,那麼當初為了讓所有人相信他的身份,最簡單也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換上一副真正擁有先帝血脈的人的容貌!
可話又說回來,夙千栩不是死在了九年前的那場宮變中嗎?他們又是如何取得他的容貌的?要知道,金蠶蠱的換顏術只可在活人身上進行……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夙千珩主動開口解釋道:「九年前的那晚,夙千栩其實並沒有死,而是受了重傷,我們的人暗中潛入皇宮,趁亂取走了他的容貌,然後將他偽裝成死於宮變的模樣。」
「因為這副用金蠶蠱得來的麵皮被封存了多年才拿出來使用,所以我現在的容貌和當初的夙千栩只有七分相像,但,這恰恰是我所需要的。」正所謂物極必反,如果他真的同當初的夙千栩一模一樣,只怕才要引起別人的懷疑。
聽到這兒,祁辰下意識地握緊了夙千離的手,原來,原來夙千珝並非是死於千離之手,可笑他竟將這個罵名背負了這麼多年!
然而夙千離卻是一副渾然不放在心上的模樣,甚至反過來安慰她:「你知道的,我從不在乎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