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雲騎這一仗打得實在漂亮,蕭某在此先恭喜王爺了!」說著,蕭霆笑呵呵地朝夙千離拱了拱手。
夙千離走至主位坐下,略微抬了抬眼皮:「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就不必說了,既然是王妃與你事先達成的協議,本王自然會信守諾言。蕭家,任你處置。」
「王爺果然爽快!」蕭霆笑道。
話鋒一轉,夙千離半眯著眸子看向他:「不過,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你與蕭家究竟是怎樣的深仇大怨?」
蕭霆笑了:「王爺何必如此試探於我?您其實早就已經猜到了不是嗎?」南子潯手中的情報網遍布天穹各處,若說是一點兒端倪都沒查到,那麼他倒要懷疑這位南大公子的能力了。
夙千離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道:「蕭老丞相已經死了,至於蕭寧遠和其他蕭氏族人已經被壓入天牢,暫未宣判。」言外之意便是這罪要如何定,由蕭霆自己決定。
「謀反可是大罪,王爺以為……滿門抄斬如何?」蕭霆笑望著他問道。
「可以。」夙千離想也不想地應下。
聽見這話,蕭雯眸中驀然划過一抹快意,她和哥哥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相較於蕭雯的情緒外泄,蕭霆的反應則要鎮定得多,只見他輕輕拍了拍自家妹妹的手臂,以示安慰。
看著蕭霆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夙千離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什麼:「本王還有一事不解……」
蕭霆臉上仍是一片淡定:「王爺請講!」
「蕭寧遠謀反一事當中有多少是蕭公子的手筆?」夙千離定定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蕭霆卻是驀然笑了,不動聲色地道:「蕭某不過區區一介商賈,王爺這麼說未免也太過高看我了!退一萬步說,倘若他蕭寧遠真的胸懷坦蕩,蕭某還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造反不成?」
這話說得便頗有些耐人尋味了,所幸夙千離本也無意深究此事,於是轉而說道:「以蕭公子的本事,不入廟堂卻是有些可惜了。」
「哈哈哈——王爺就莫要再打趣在下了,蕭某向來一心只為求財,權力二字於我而言並無任何吸引力。」蕭霆坦言道。
蕭霆兄妹二人告退後,祁辰幽幽嘆了一句:「蕭老丞相清廉忠耿一生,門生無數,只可惜,於教育子孫一事上,委實算不得成功。」
說起來,這也算得上是許多年前的一樁舊怨了——
蕭琮不學無術,風流成性,蕭霆兄妹是他與一個青樓女子所生,後來蕭琮的夫人知道了此事,假意將這母子三人接入府中照料,實則包藏禍心,先是污衊蕭霆兄妹的生母與府中下人有染,將其沉塘溺死,後又暗中虐待蕭霆兄妹二人。
主母笑裡藏刀,父親又根本不理會後院之事,府中其他人自然望風使舵,久而久之,就連那些伺候的下人都敢肆意打罵這兄妹兩個。
那個時候,蕭霆不是沒試過同祖父告狀,可惜,蕭老丞相素來秉持嫡庶之分,又瞧不上蕭霆兄妹生母的出身,只當是小孩子不服管教,便沒有放在心上。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蕭霆便冷了心,對蕭家再不抱任何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