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肅蹙了蹙眉,看著她問道:「你有事要出門?」
祁辰是何等聰明的人,自然猜到平肅應該是有什麼事要說,於是轉而說道:「倒也不是什麼急事,我帶您進去吧!」
「嗯。」平肅應了一聲,接著又道:「府上可有一位名叫『千梵』的姑娘?」
祁辰眸光微詫,旋即不動聲色地應道:「是,將軍與千梵相識?」前段時間,千梵跟著紀簡一道去過涼州,平肅見過她倒也並不奇怪。
平肅眸光顫了顫,良久方才啞聲道:「派人把她也請過來吧!」
祁辰心中雖然不解,卻也並未過多追問,因為她心裡很清楚,平肅今日既然來了王府,那便是沒打算繼續瞞著他們,這當中究竟有什麼緣故想來很快便會揭曉。
於是叫來寒月吩咐了幾句,然後便領著平肅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書房門口,便聽得夙千離頭也不抬地涼涼道:「不是說要去看那個什麼北狄的五公主嗎?怎麼這麼快就捨得回來了?」
祁辰抿了抿唇,沒吭聲。
遲遲沒有聽到回應,夙千離不禁有些詫異,於是抬起頭來,不想卻看見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一瞬間神色便淡了幾分:「平大將軍來此有何貴幹?」
平肅眸中似有萬千情緒涌動,但最終卻又都歸於平靜,他道:「我聽說,你在找你妹妹?」
夙千離眸色陡然一寒:「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從頭至尾,除了他自己、辰兒、燕梟還有幾個心腹外,從未透露給任何人,就連莊嚴桓柒還有南子潯他們幾個都不知情,如今舒雲白已死,平肅又是從何處得知的?
「當初,那個孩子就是經我的手送出皇宮的。」平肅深吸了一口氣,儘量平靜地說道。
「說清楚。」夙千離的神色冷得像是結了一層寒冰。
平肅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將二十年前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當初昭貴妃自小產過後便徹底對先帝死了心,只想安安靜靜地守著夙千離長大,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在那次小產後不久,她竟然又一次懷孕了。
昭貴妃是個聰慧而通透的女子,她知道先帝不愛自己,更不會在意自己的孩子。她腹中的這個孩子只要生下來,十有八九會和夙千離一樣成為先帝的籌碼。
作為一個母親,她不願這個孩子再步自己前兩個孩子的後塵,但又狠不下心來將其打掉,所以從她得知自己懷孕的那一天起,便開始籌謀布局,她買通了宮中的御醫,營造出一種胎像十分虛弱的境況,為了養胎,她開始閉門不出,謝絕一切訪客。
先帝本就不在意她的生死,自然不會主動前去探望,這也恰恰給了昭貴妃籌謀的機會。
生產那日,她以難產為由,將所有穩婆都趕了出去,只留下一直為她看診的御醫,小公主一出生,她便托御醫將其送出宮去,交給了當時還是定國將軍的平肅。
緊接著她又命心腹從外面尋了一個剛出生不久的死嬰,對外聲稱是自己剛剛誕下的。昭貴妃的胎像一直不好,誕下死嬰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對此宮中並無任何人起疑。
然而,事有巧合,昭貴妃生產那晚,恰逢裕親王妃臨產,平肅擔心小公主在外面受苦,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將她交給裕親王撫養,對外就說是裕親王妃誕下了一對雙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