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梵在看見那半枚麒麟玉佩的那一瞬間,眸中划過一抹詫異,她望了望祁辰,稍稍猶豫了片刻,然後從自己脖子上取下半枚玉佩——
兩枚玉佩拼合在一起恰恰是一隻完整的血色麒麟!
與夙千離那半枚玉佩所不同的是,千梵的這枚背面刻多了兩個花紋字體,上面刻的正是她的名字!
事實上,在看到另外半枚玉佩的那一刻,千梵便察覺到事情的不同尋常,於是用手語向夙千離問道:「王爺為何會有同我一模一樣的玉佩?」
夙千離並不懂手語,但多少從她的神情中猜到了大致的意思,可這一刻,他竟不知該如何同她解釋……
在過去的那些漫長歲月里,她始終獨自一人生活在清風嶺,與世隔絕,從未與外界有過交流,長久的沉默令她無法開口說話,就連唯一一個不算朋友的朋友也死在了兩年前。
她明明身在一個正當最好的年紀,卻從未擁有過這個年紀該擁有的一切。
而身為她唯一的兄長,自己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想到這些,夙千離突然覺得有些無法呼吸,一股酸澀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內心,那種深深的挫敗和無力一點一點侵蝕著他。
漸漸地,眼前這張面容一點一點與記憶里的母妃重合起來,是了,她長得至少有七八分肖似母妃,只是兩個人身上的氣質截然不同——
記憶當中,母妃的目光一直是溫柔而堅強的,後來,那抹溫柔的背後多了一層心灰意冷的衰敗和隱忍,到最後只剩絕望。
而眼前的女子卻不同,她的眼神清澈而明淨,一如山間的一眼清泉。
或許是母妃死前那絕望死寂的目光在他腦海中留下的印象過於深刻,以至於初見之時,他只是覺得她的面容有些熟悉,卻從未把她與母妃聯繫在一起。
夙千離久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無法自拔。
千梵見他遲遲不語,於是便把目光看向了祁辰,再一次問道:「他為何會有同我一樣的玉佩?」
祁辰抿了抿唇,正當她糾結著該如何開口之時,夙千離終於回過神而來,只見他無比認真地望著千梵的眼睛,定定道:「麒麟玉佩,是我外祖父留給我母妃的,它們原本應該是完整的一塊。」
聞言,千梵不由愣住了,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兩枚玉佩,神情中有震驚,有不解,但更多的卻是茫然無措。
她不傻,夙千離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她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她只是一個人生活了太久,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千梵沉默不語,夙千離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自打從舒雲白那裡得知自己還有個妹妹時,他的心裏面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她!
但當她真真實實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所以哪怕此刻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問她,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