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像南子潯這般能言善辯的人,一時間竟也愣在了那裡,好半晌方才反應過來,沒好氣地瞪她:「你有那功夫來管本公子的閒事,不如趕緊找個駙馬嫁了,如果本公子沒記錯的話,你都在這王府賴了小半年了吧?仔細千離給你轟出去!」
卻說完顏嵐這次來京城沒多久,便以驛館住著不舒服為由,死皮賴臉地住進了攝政王府。
祁辰被她磨得沒辦法,最後也就由著她去了,左右王府也不缺她一雙筷子。倒是夙千離,惦記著從前她喜歡過祁辰的事,成日裡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如果不是礙於祁辰的面子,只怕早就開口攆人了!
好在完顏嵐還算是乖覺,沒事儘量不往祁辰跟前湊,恩,最起碼夙千離在的時候是這樣。
如此一來,倒也安安穩穩地過了小半年的光景。
說來也怪,完顏嵐從來是個無法無天的主,就連她父王也每每拿她沒轍,要不也不能任由她幾次三番地往天穹跑不是?
可誰知,就是這麼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北狄五公主,一見了夙千離愣是跟耗子見了貓似的,當然了,用完顏嵐自己的話說,她一看見夙千離就心虛,至於這為何心虛,八成和她當初嚷嚷著非要嫁給祁辰有關……
正是因為有這麼個緣故在裡面,所以此刻一聽南子潯說夙千離要把她給轟出去,登時就老實了下來,悄咪咪瞄了一眼夙千離的神色,見後者的注意力並未放在自己身上,這才放下心來,恨恨瞪了南子潯一眼:「老光棍!」
「噗嗤!」眾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其中尤以莊嚴笑得最歡實,他們這一群人當中,就屬紀簡、南子潯還有元青硯三個沒成婚,青硯年紀還小,倒也不必太過著急,紀簡就更不用說了,那就是個萬年釘子戶,連衛老國公都已經放棄治療了。
這麼算下來,南子潯倒是結結實實應了這三個字!
南子潯:「???!!!」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簡直就是對他顏值和魅力的侮辱!!!
「完顏嵐,你有本事就再說一遍?」南子潯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我沒本事啊!」完顏嵐攤了攤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直直將南子潯氣了個仰倒,仰天長嘆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
說著又搖著扇子湊到夙千離跟前:「哎,我說千離,你要不要也賭一把,就當討個吉利?」
見夙千離沒吭聲,南子潯又拿著扇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千離?」
「什麼?」夙千離不悅地擰眉看向他。
「當然是下注啊!」
夙千離眸中難掩嫌棄:「你又折騰什麼么蛾子了?」
南子潯:「……」
只見他以手扶額,無語道:「合著我們在這兒說了這么半時天,你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祁辰生孩子他緊張可以理解,但緊張成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
就在這時,一陣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從產房裡傳來——
「生了生了!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