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說說,當初到底為什麼放棄科舉?」完顏嵐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浴桶跟前,雙手撐著下巴望著他,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南子潯:「……」
「你好歹也算個姑娘,就這麼赤裸裸地盯著一個男人沐浴不太合適吧?」
完顏嵐眨了眨眼睛,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我也不想啊,但誰讓你有潔癖非要大白天沐浴呢?」
這是把他方才的話原封不動地又丟回來了?南子潯挑了挑眉,眸中划過一抹淡淡的無奈與好笑,隨即勾了勾唇,半是隨意半是認真道:「讓我想想啊,為什麼放棄科舉……」
「唔,或許是在某一瞬間對官場失望了吧?再麼就是覺得無聊?其實說白了,人在某個特定的時候作出某個特定的選擇,未必一定要有什麼外在的誘因,只是放縱自己遵從了內心的想法而已。」
「再者說了,像本公子這樣天資卓越的經商奇才,困在朝堂之中豈不是天穹的一大損失?」
前面的話聽著還像那麼回事,後來聽到最後一句,完顏嵐沒控制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南子潯,從來沒有人同你說過你這個人很自戀嗎?」
「有啊!」
說著南子潯揚起一抹招牌狐狸笑容:「但是本公子有自戀的資本不是嗎?」
完顏嵐頓覺一陣惡寒,忽而餘光一掃,瞧見了旁邊的一隻裝水的木桶,眸中不禁划過一抹狡黠。
只見她朝南子潯扯出一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水還熱嗎?」
「你又在打什麼歪主意?」南子潯被她笑得後背一陣發涼,目光警惕地看著她。
完顏嵐微微一笑,飛快地提起木桶對著他的頭就澆了下去,只聽得「嘩啦啦!」一陣水聲,緊接著便是南子潯暴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完顏嵐你有病啊?!」要不是那桶熱水放了有一會兒了,非得給他燙下一層皮來不可!
「這不是天冷了,怕你著涼嘛!」完顏嵐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表情看著他,氣得南子潯一陣光火。
擼了一把臉上的水漬,南子潯冷哼一聲,倏地從浴桶里站了起來,伸手輕輕一帶就把正在幸災樂禍的某人給撈了進來——
「啊——南子潯你放開我!!」完顏嵐猝不及防被他抓了個正著,一陣天旋地轉後人已經待在浴桶里了。
南子潯向來不個會在物質生活上虧待自己的人,即便是出來談生意,也都命人準備了一個寬敞舒適的浴桶,完全能夠容納下兩個人,只不過因為突然多了一個人的緣故,浴桶里的水溢出來許多,再加上完顏嵐撲騰的那幾下,地上的水灑得到處都是。
完顏嵐嗆了好幾口水,剛一緩過勁兒來,二話不說直接就朝南子潯撲了過去:「南子潯我跟你拼了!!!」
南子潯一時不妨,被她撲了個正著,偏偏這個時候浴桶受力不穩,直直朝著一旁翻倒過去,一陣「乒里乓啷」的聲響過後,浴桶里的水灑了徹底,兩個人也滿身狼狽地跌倒在地,好巧不巧地,完顏嵐趴在了南子潯身上!
「投懷送抱也用不著這麼激動吧?」說著,南子潯低頭掃了一眼壓在自己身上的柔軟,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這丫頭年紀不大,身材倒是很有料啊!
「少自戀了,本公主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種人!」完顏嵐想也不想地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