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潯,你確定你這藥真的管用嗎?這都好幾天了,我怎麼覺得一點兒都沒消腫呢?」完顏嵐一邊上藥一邊皺眉道。
南子潯臉上略微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板著臉道:「廢話,你下手那麼狠,這又不是什麼太上老君的靈丹妙藥,消腫是你說消就能消的啊?!」
「額,好像也是啊……」完顏嵐悻悻地點了點頭,然後便繼續低頭給他上藥。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有些不好意思,現在居然已經可以坦然面對了……
見她沒有再繼續追問,南子潯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心道這件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知道真相,否則這丫頭非得提刀追殺自己不可!
然而有句話叫做「怕什麼來什麼」,第二天傍晚,完顏嵐便氣沖沖地推開門闖進來。
南子潯一驚,慌忙把床邊的瓜子點心往被子裡一塞,與此同時面上又換上了一副病殃殃的模樣:「你來了啊,今天不是上過藥了嗎?」
「南子潯,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同我解釋?」完顏嵐冷沉著一張臉,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南子潯心頭倏地一跳,但又自認為掩飾得毫無破綻,於是一臉詫異地看著她:「你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沒頭沒腦地,我需要同你解釋什麼?」
「南子潯你別裝了,你其實根本就沒受傷,這樣耍我玩很有意思嗎?嗯?!」完顏嵐氣得紅了眼睛,一想到自己還傻乎乎地幫他上藥,心中就是一陣羞憤。
壞了!南子潯心裡「咯噔!」一下,急忙下床去拉她的手:「不是,你聽我說,這件事騙了你是我不對,但我當真沒有故意要欺負你的意思,我其實就是……」
「你都這樣騙我了,還說不是故意欺負我?好,那我問你,如果我沒有發現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完顏嵐並不是個喜歡哭的人,但這會兒也不知怎麼了,眼淚就是一個勁兒地往下掉。
一見她哭了,南子潯頓時就慌了神:「不是,你先別哭,我不是……」
本來是個極善言辭的人,可偏偏到了這會兒舌頭就跟打了結似的,越著急就越說不出話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急出了一身汗。
完顏嵐擦了擦眼淚:「南子潯,我不找你借銀子了,以後也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跑開了。
「哎……」南子潯剛要追上去,卻被無問攔住:「主子,泗水街那邊起火了,有人趁亂搶劫。」
「什麼人幹的?!」南子潯神色陡然一寒,眸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似乎是一股劫匪。」無問答道。
「去看看。」南子潯沉聲道,忽而腳步一頓,對無問吩咐道:「派幾個人遠遠跟著完顏嵐,別讓她發現。」
「是!」
南子潯趕到泗水街時,幾乎整條街都陷入了火海中,官府的人正在抓緊時間疏散周圍的百姓,然而火勢實在太大,想要救人是不可能了,只能儘可能地控制火勢向周邊蔓延,以減少外圍的人員傷亡。
南子潯站在碎玉軒外,看著這間承載著昔日記憶的鋪子在火海中一點點化為灰燼,眸中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