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南子潯的語氣都很平靜,仿佛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立場上敘述著曾經過往。
完顏嵐卻是聽得一陣窩火:「就憑一封不知真假的遺書,他們就把你關進了牢里?這未免也太過草率了吧?!」
南子潯輕描淡寫地笑了笑:「也不能說是草率,畢竟那個花魁的初夜確實是我出手買下的,而在那之後的三個月里,她也並未接過其他任何客人。」
「那……那她懷的那個孩子……」完顏嵐咬了咬唇問道。
「不是我的,我沒碰過她。」
南子潯的話像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接著又問道:「你既然對那個什麼花魁無意,當初又為何要買下她的初夜?」
南子潯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那是因為元青漪覺得這個花魁身世可憐,要我幫她一把。」
「所以呢,後來她也相信了那個花魁的遺書,然後誤會了你?」完顏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或許吧!」南子潯漫不經心地說著。
完顏嵐抿了抿唇:「我能問問,她悔婚後嫁給了誰嗎?」
「穆國公世子,南子灝。」
「南子灝?那豈不是……」完顏嵐眸中難掩震驚,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當時難道就沒懷疑過……」
「懷疑?懷疑什麼?」南子潯輕笑了一聲,道:「懷疑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針對我的圈套?還是懷疑她自始至終要的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穆國公世子夫人的位子?」
完顏嵐突然沉默下來,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只是沒有揭開那塊所謂的遮羞布……
「他們這樣對你,你就不生氣嗎?」她忍不住問道。
「人各有志,她想要的我給不了,既然如此,那麼成全她倒也未嘗不可。畢竟她頂著我未婚妻的名頭過了這麼多年,就當是全了彼此之間的最後一點情分。」
南子潯笑得隨意,顯然是早已放下了當初的恩恩怨怨,可他越是這樣,完顏嵐心中就越是覺得心疼,不管如今的南子潯有多麼瀟灑肆意,可那個時候的他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而已,被自己的未婚妻和弟弟背叛,甚至因此而錯過了科考,這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將這口氣咽下?
她不知道所謂的君子是怎樣的,但她可以確定的是,沒有人會比他做得更好!
「南子潯,」完顏嵐忽而正色看著他,用無比認真的語氣道:「她配不上你。」
南子潯先是一怔,隨即深以為然地笑道:「巧了,本公子也是這樣認為的。」
二人相視一眼,忽而齊齊笑出聲來,就在這一刻,兩個人之間仿佛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好了,既然事情都說開了,那麼你就不許再用任何理由來搪塞我了,記住了嗎,我的未婚妻?」
「唔,看情況吧!」完顏嵐眨了眨眼睛,古靈精怪地說道。
「嘖,看來本公子努力得還不夠啊!」南子潯壞壞一笑,伸手就去撓她痒痒,完顏嵐連忙往旁邊躲避:「南子潯,你不許亂來……啊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