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每當他靜下來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去想,如果當初他多關心一些這個處處周全的孫女,今天會不會又是另一個局面?
可惜啊,世事本無常,又何來如果二字?
這一晚,元春獨自一人在元家祠堂枯坐了一夜,翌日一早便向宮裡遞了摺子,將鄂國公的爵位傳給了元青硯,然後留下一封書信,說是雲遊天下去了。
元青硯人還遠在涼州,整個鄂國公府亂成一鍋粥的同時,紀簡和南子潯也分別收到了自家老爺子留書出走的書信……
收到這封信的時候,南子潯正在前往盛京的途中,南子茗遠在江南還懷著身孕,自是鞭長莫及,所以雲亭先生留書出走簡直不要太容易!
至於衛國公府就更別提了,紀雲錚夫婦兩個早就不知去哪兒遊山玩水去了,紀筠和羅音在甘州,紀筱又是個不管事的,也就是說,現在京城的爛攤子就只有紀簡一個人兜著……
「主子,要派人去找嗎?」無問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南子潯卻是大手一揮:「不必,橫豎有紀簡呢,我要是再不把媳婦娶回家,就是把老爺子找回來也只有挨罵聽訓的份兒!」
無問:「……」合著您也害怕挨訓啊?
京城外的某個路邊茶館內。
三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坐在一桌,喝著茶聊著天,好不愜意。
「你們說,咱們就這麼出來了,家裡的幾個小子不會鬧翻了天吧?」元春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衛老國公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要我說啊,咱們既然都已經出來了,你就少操點閒心吧!這群小子都長大了,不說是能獨當一面,但也不至於遇到點兒事情就亂了陣腳,再者說了,天塌下來不還有攝政王頂著呢嘛!」
「哎,就是這個理兒!」雲亭先生捋了捋雪白的鬍鬚,不緊不慢地附和道。
「得!看來還真是我瞎操心了!」元春撇撇嘴,再不提這茬,轉而問道:「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這第一站去哪兒?」
衛老國公高深莫測地笑了笑:「聽聞東海那邊景色甚好,大大小小的海島鱗次櫛比,不如去瞧瞧?」
「好啊!」元春第一個拍手贊成。
雲亭先生緊跟著也贊同道:「可以一觀。」
「得嘞!」衛老國公掏出一錠碎銀子擱在桌上,揚聲道:「小二,結帳!」
三個老人離開後不久,紀簡那邊就收到了消息,紀筱焦急不已地催促道:「哥你還愣著幹什麼啊,趕緊派人把祖父給找回來啊!」
「祖父他老人家在天穹困了一輩子,如今好容易卸下了肩上的擔子,也是時候該出去走走了。」紀簡面色如常地說道。
「可是,他們幾個畢竟都上了年紀,萬一有個好歹……」紀筱還是忍不住擔憂。
「無妨,有隱衛在暗中跟著,不會出事的。」
「那好吧!」對於自家大哥的話,紀筱向來是無條件服從的,既然大哥說了沒事,那就一定會沒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