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兩個人的一年之約早就到了,但無論是紀簡還是千梵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這件事。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了紀簡為了查案再次涉險——
情急之下,千梵突然喊出了紀簡的名字!
桓柒一早就說過,千梵不是不能說話,她只是一個人在清風嶺待了太久,以至於忘記了說話的本能。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大家開始重新定義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明里暗裡給他們創造相處的機會,可儘管如此,這兩個人依然沒有什麼實質性進展,既沒有刻意避嫌,也沒有更進一步,似乎覺得保持現狀就很好。
不得不說,碰上千梵和紀簡這兩個不著急的,周圍的人都快急瘋了,偏偏正主兒還跟沒事人似的……
就這麼拖著拖著,夙瑾夙瑜都能出門打醬油了,幾個人實在是等得受不了了,於是就有了那場專門給千梵舉辦的相親宴。
本來祁辰等人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進宮求的旨意,不想事情竟然進展得格外順利——衛老國公進宮替紀簡求娶長公主,長公主竟然連問都沒有一句便欣然答應了下來!
說來也怪,千梵和紀簡兩個人不溫不火的時候,夙千離天天不爽,如今兩個人的婚事定下來了,夙千離心裡非但沒有落下一塊石頭,反而愈發覺得暗暗惱火了!
聽到消息後二話不說就殺氣騰騰地去找紀簡去了。
兩個人也不知都說了些什麼,總之當天晚上誰也沒回家,第二天上午,寒風是在忘憂酒館找到這二位的,一個賽一個醉得不省人事,臉上還帶著幾分青紫瘀痕,顯然是動過手了。
寒風本來要把兩個人一同送回王府,不想紀簡卻在這個時候醒了,說什麼都不和夙千離待在一處,非要去陋室茶樓,任他把嘴皮子磨破了都勸不住。
寒風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老成持重的紀簡紀大人這般失態的模樣,簡直驚呆了,無法,只得差人把他送去陋室茶樓,然後再三叮囑手底下的人,千萬不能同王爺承認人是他們送去長公主那裡的。
原因無他,長公主和紀大人的婚事定了下來,王爺這明顯是心氣不順,這個時候只怕正看紀大人不順眼呢,要是知道他們還把醉酒的紀大人送去長公主那裡,還不得揭了他們一層皮!
這年頭,當差也不容易啊!
千梵倒也乾脆,直接讓人把紀簡送去了後院自己用來休息的房間。
紀簡雖然醉得有些神志不清,但卻獨獨能認得千梵,一個勁兒地拉著她的手不放。
送他前來的幾個侍衛都沒眼看了,這人確定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鐵面無私的紀簡紀大人嗎?
簡直幻滅好不好?!
相較而言,千梵看起來則要淡定得多了,有條不紊地讓人去打水、煮醒酒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