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走了……」千梵怔怔地坐了下來,眸中的神采黯了下來。
祁辰和路非煙對視一眼,然後朝旁邊伺候的人打了個眼色,示意她們先行退下。
很快,屋裡就剩下她們幾個相熟的好友,祁辰倒了杯茶給她,然後輕聲問道:「千梵,你可是認得送你這竹笛的人?」
千梵的眸光動了動,半晌方道:「他……是我師父。」
「師父?怎麼從未聽說你還有個師父?」羅音詫異極了。
千梵頓了頓,解釋道:「我從小便同師父一起住在清風嶺,師父他教我武功,教我識字,包括我的名字也是他取的。但在我十歲那年,師父他突然離開了清風嶺,從此便再未回來過。」
「等等,我有個疑惑,你既然從小和你師父在一起,他又教了你這麼多東西,那為何他獨獨沒有教你說話?」路非煙直言問道。
千梵苦笑一聲:「那是因為師父他自己本身就不會說話。」
眾人恍然,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能說得通了。
「你師父離開後,你就沒有想過要去找他嗎?還有,他當初為何不帶你一起離開?」祁辰蹙了蹙眉,一針見血地問道。
千梵微微搖頭:「師父臨行前再三告誡我,在十八歲之前不得離開清風嶺半步。至於原因,他不曾告訴我。」
「那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我派人去找他。」祁辰接著道。
「師父他常年帶著一塊面具,連我也從未見過他的真容,不過既然他不願意出現,我又何必強人所難去找他?」此刻的千梵也漸漸冷靜下來,於她而言,只要知道師父一切安好便夠了。
祁辰抿了抿唇,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尊重你的意願。」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千梵的這個師父似乎從一開始便知曉她的身份……
很快,門外的鞭炮聲響起,路非煙不由笑了笑,招呼道:「好了好了,今天是千梵大喜的日子,千梵的師父來送賀禮,這是值得高興的好事!還有啊,迎親的隊伍就快到了,大家趕緊準備起來!」
話音剛落,便聽得外面幫忙接親的吆喝聲響起,眾人急忙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
夙千離親自帶人在門外守著,紀簡等人自是費了不少功夫才進得來門。
府上沒有至親長輩,便由平肅坐在了首位,千梵和紀簡拜別平肅後,由夙千離背著千梵出門上轎。
火紅的轎簾緩緩落下,平肅心中突然湧上一陣酸澀,眼眶微微泛紅,這一幕與當初容昭進宮時的場面何其相似!
所不同的是,當初的容昭是一頂玫紅色的轎子進了宮門,而如今的千梵是堂堂正正嫁入衛國公府!
一旁的紅姨自是看出了他的傷神,於是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輕聲安慰道:「放心,紀簡是個好的,他們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