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外公的遺照,他的腳步愈發沉重,似有千斤之重,讓他難以喘息。無數欲言之言,哽在喉頭,無法出聲。他緊緊握住話筒,手不自覺地加了幾分力道。
沈崇在下面搖搖頭,沉聲,「說不出就下來吧。」
台上的人兒聞聲抬頭,心中對說話之人的憤怒多加了幾分。
怨恨,自然是有的。
七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再見已是天人永隔。
強抑心中的怒火,緩慢的走下台階。不經意間,目光瞥見大堂門外站立的男子,容貌卻是異常的熟悉,沈書木雙眼瞪大,滿臉驚愕。
「大哥...」
他竭盡全力衝到門口,當他跑到大門時周圍卻只剩空氣再無其他,怎麼會看錯?怎麼會有如此相像的兩人?
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那張臉是他想了整整七年的臉!可..人呢?
沈書木大概覺得自己瘋了吧,他斜靠在門邊,狠狠撞擊著牆壁,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才能清醒點,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距大門不遠處的某個角落,有個人正看著他,看著他的額頭逐漸變紅,焦急地緊握雙拳,竭力抑制著邁向他的腳步。
沈崇眯眼,拿出手機撥了個沒有署名的電話,「藏好,別讓他撞見。等所有事情辦完,我自會讓你們兩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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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公司最後一個文件的顧允之,終於可以停下歇會,距離父親與二哥去滬城已有三日,這三日裡,霍文清每天都有電話以及消息發來,他一條也沒回。
自從在慈善晚會那天確定自己的心意後,現在的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霍文清。
工作忙時還好,可現下他控制不住的想起對方,想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想起他是如何三番五次拉他出泥潭。
閉眼小憩,不久有人往他的桌面上敲了兩下,顧允之以為又有文件要處理,眼睛也不抬,繼續揉著眉心骨,「放下吧。」
「顧總大忙人,忙到三天裡也不見給我回個電話。」
熟悉的嗓音傳來,顧允之像是被電了般動不了身,機械的抬起頭,引入眼帘的人果然是他滿腦子在想的人。
他驚訝的瞬間從椅子上站起,就連他本人都沒發現自己有多高興,「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我在國內唯一的朋友怕是也要沒了。」
霍文清看不出任何表情,一米九的身高高了顧允之半個頭,他偏頭直勾勾的盯著他,盯得顧允之更加心煩意亂。
「最近..很忙..」忙是事實,的確可以用來作為一個藉口。
「是嗎?忙到連回個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我...」
多直白的質問,懟得顧允之啞口無言。
周圍的同事因兩人間怪異的氣氛,皆投來好奇的目光,顧允之不想成為他們飯後閒談的八卦,拽著霍文清的手臂想拉他出去說。
可被拽之人絲毫沒有要跟他走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