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很快模糊了我的視線,我閉上眼睛,床邊有人靠近,緊接著床凹陷下去,一句分不出感情的話在我耳邊響起。
「哭什麼?」語氣一貫的平淡,只是剛抽完煙,嗓音里摻雜了幾分顆粒感。
他第一次問我為什麼哭,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睜開眼,帶著幾分哀求,或許是可憐,「傅先生,今天真的很對不起。」
「好,沒有下次。」傅晏禮還是語氣平平。
我很想伸出手去抱他,但我不敢。
不是害怕被拒絕,而是我害怕他離開。
就這樣跟他處在一個我就滿足。人要學會知足,才能感受幸福。
這樣剛剛好。
我沒有閉上眼睛,淺淺地呼吸著,嗅著傅晏禮的氣息。
他剛抽完煙,身上有很重的菸草味,可菸草味裡面還夾著獨屬於傅晏禮的味道,一種讓我心安,也讓我心疼的味道。
對我來說,他像是雪山蓮花,又像是林中青松。
他是高高在上的,捉摸不透的天神。我是貪婪的凡人,想要神對我生出憐憫和疼愛。
傅晏禮坐在床邊,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眼皮又酸又澀,可我捨不得睡著。
他好像看出來我的困意,寬大的手放在我眼皮上:「睡一覺吧,我去書房。」
我拉著他襯衫的衣擺,念念不舍地鬆開。
今天晚上的傅晏禮好像一場夢。
他走後,我很快就睡了過去,等我醒來,是鬧鐘吵醒的。
雖然昨天辛苦了一晚上,但我今天還要上班。
社畜就是這樣的。
咖啡店一個月工資四五千,不及傅晏禮的一個零頭,但是傅晏禮很少找我,我是個容易胡思亂想的人,不找點事情做,我會不安。
我拿起一旁的手機,蘇槐那小子給我發了十來條消息,最新一條是,你不會死了吧?
去他媽的,我死了對他有什麼好處,這麼咒罵我。
我起床洗漱,走出房間的時候,隔壁書房門虛掩著,我往裡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看到。
傅晏禮准許我進他的書房,但是不允許我碰亂他的東西。
他基本上不在這邊辦公,也沒什麼文件,只有一台電腦,牽著網線。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家到底在哪裡,他為人低調,身為權貴,卻不喜在人前露面,而且傅家的公關也極好,關於傅晏禮的詞彙,網上屈指可數。
在衛生間洗漱完,坐上公交車,我才開始回復甦槐的話。
【還活著】
蘇槐的作息我也不是很清楚,依稀記得他最近在學習剪輯,打算以後做個自由工作者。
我不太了解這行的收入,但感覺很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