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因為……」他目光略帶哀傷地看著我,那種目光摻雜了讓我不爽的一種情緒。
——同情。
認識他這一兩個月里,他是第一次對我露出這樣的目光。
為什麼要對我露出這樣的目光?
「為什麼?」我問他。
「對不起。」他低下頭去,我感覺五臟六腑焚燒了起來,找不到一個發泄口,呼出來的不是霧氣,而是濃煙。
他為什麼要對我露出那樣的表情?
他又是憑什麼對我露出那樣的表情?
我掙開他的手,把門鎖好,對他發出一句惡狠狠的警告:「別讓我再看見你,去他媽的同性戀!」
「你不喜歡男人嗎?」沈清不可置信地問道,仿佛有多了解我一樣。
「當然不喜歡。」我幾乎是他一說出口,就反駁了他,生怕慢一秒他把我當成同性戀。
「那你……」
他再說什麼我充耳不聞,加快步伐往租房的方向走。
身後是洪水猛獸,不走快一點,也許會被抓住,被它吞噬掉。
沈清怎麼會喜歡我呢?
關於這點我怎麼都想不明白。
還沒有到家,我接到了傅宴禮的電話。
但不是他本人打過來的。
「李辭,我想跟你聊合約的事情。」
心跳好像停止了跳動,全世界也好像安靜了下來。
我嘴唇皸裂,艱難開口:「好。」
死刑總會來的,只是沒想到會這麼早。
我的靈魂仿佛抽了出去,現在的李辭是一副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媽的,到底是哪一步出錯?
半個小時前沈清才給我表白,半個小時後傅宴禮的助理就叫我去傅氏集團。
如果我解除合約,那麼都是沈清的錯。
第16章
地點選在傅氏集團,我離那邊大概有十五公里路程。
由於時間問題,我難得奢侈一下,打了輛計程車。
很奇怪,我會在有些時候格外在意別人的看法。明明一身泥濘,卻要給人營造我很乾淨的假象。
出租司機是個話多的人,我上車他就拉著我聊天,見我實在不想搭理他,這才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