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下雪的天比不下雪的天多,我剛來那兩天還會覺得稀奇,漸漸地,也就那樣。
雪再漂亮也不過是一種自然景象,看多了也就習慣了。
我住的地方離醫院很近,沒什麼事情做,我大把時間都留在醫院,同我哥說說話,日子過得是前所未有的愜意。
相比大多數人,我一定是幸運的,但是這種幸運也凌駕在不幸之上。
新城這邊天黑得早,天亮得晚,剛來的時候還不適應,但人的適應能力總歸不錯,幾天下來慢慢調整過來了。
十二月份,新城冷到零下幾度,白天也是大雪紛飛,室內必須得開暖氣,否則手腳得冷冰冰的。
我躺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本書。
《霍亂時期的愛情》
這些天很無聊,無所事事,也不想找點事情打發時間,索性在網上買了幾本書來看。
我有些想念傅宴禮,他在做什麼呢?
由於我離開川城是傅宴禮頤使,連蘇槐的所有的信息都刪了,並且個人的手機號也讓他們全部換了。
我沒法聯繫到唯一一個能給我帶來傅宴禮消息的人,這讓我有些頹敗。
「咚咚咚——」
我的思緒被敲門聲拉回來,走到門口用貓眼看了一下,是個戴著快遞帽子的男人,看不清楚他的臉。
我最近確實在網上買了包裹今天到,也沒有多少疑心,打開了門。
之所以我沒有多少疑心,只是因為新城比川城還偏遠,以前的那些人不可能找得到我。
令我始料未及,打開門,看清楚那張臉,幾乎是一瞬間,我就要做關門的舉動。
——是我以前是客人。
「李辭,傅宴禮不要你了對不對?」男人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耳膜,震得我難受。
我用力地推門,但是我的力氣遠遠不夠,只能喊道:「來人啊!著火了!」
男人冷靜出聲:「李辭,你哥還在醫院躺著吧?你也不想他受傷對不對?」
我幾乎是一瞬間停住了動作,略帶狠意地看著男人,「你想幹什麼?」
傷害誰都可以,唯獨我哥不行。
男人勾唇,「當然是找你敘舊,讓我進去坐坐吧。」
話說到這個地步,就算我賭他不敢殺人,但我還是不敢拿我哥去賭。
讓他進來,把門關上,他懷裡抱著個快遞盒子,隨手丟在桌子上,目光打量著我居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