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麻煩他,「我可以自己去。」
傅宴禮擦拭好嘴,轉動右手手腕,好像在看時間。
「沈清最近到處找你,我不會讓你單獨出別墅。」
聽見沈清二字,我心臟漏了一拍,為了表明我的心,幾乎立刻向他證明道:「傅先生,我發誓,我對他沒有想法。」
「我憑什麼相信你?」他涼薄地掀起眼皮。
我站起來,豎起三根指姆,無比認真,「我發誓,如果我對他有想法,我死無葬身之地。」
傅宴禮用一種我看不懂的眼神看我,隨後站起來,徑直往樓上走去,仿佛完全不把我的發誓放在心上。
一瞬間,氣血湧上心頭,無言的委屈也湧上來。
他媽的,就算我發毒誓,他也不相信我。原來我沒對他說謊,在他心底我也是個不誠實的人。
看著那堆碗碟,我有一瞬間的衝動把它們全部掀翻,以發泄心頭的不滿。
但是它們何錯之有?
我知道,因為我懦弱,所以只能對著這些死東西發泄不滿。
我呆坐在凳子上,過了好久好久,等到想哭的衝動漸漸消沒下去,我才站起來。
傅宴禮對我夠好,人不能太貪心,我應該滿足於此,否則我不會得到幸福。
第22章
醫院在郊區,環境很好,院中有一顆看起來年歲不小的古樹,我張開手臂都抱不住。
傅宴禮帶我直接上了七樓,在房門號為714前停下來。
「給你十分鐘。」傅宴禮說著,看了一眼手錶。
他的表會根據每天的西裝更換,昨天與今天看上去的不一樣,毫無疑問的是,他的每一款表都是我不敢想的價格。
走廊上人不多,零散的幾個,我看著他,誠摯地說:「謝謝。」
走進病房,我哥安靜地躺在床上。這邊好像專門做療養院的,裝潢看上去要比之前那家好上一些。
躺了快三年,再怎麼也會瘦的,我摸著他的臉頰,拉起他的手,放在我額頭處,祈求上蒼趕緊讓我哥醒過來。
有時候我恨不得躺在這裡的是我,可是這樣一來,我哥會更辛苦地掙錢,只為讓我能住上病房。
所以那時候我就應該被我爹打死,這樣我哥就沒有我這個負擔。他走出大山,一定有美好的未來。
十分鐘一到,傅宴禮敲了敲門以示提醒,我放下我哥的手,給他掖好被子,「下次再來看你。哥,我很想你。」
走出病房,傅宴禮的眼神落在我略微嫣紅的眼尾上。
在他面前我總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好似我可憐一點,他就會對我更憐惜一點。
可我知道,傅宴禮一顆心都在沈清哪裡,若不是沈清,他也犯不著包養我,我也根本不可能認識他,讓自己的命運扭轉到一個不算壞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