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是位四十歲的女人,我喊張姨。別人的四十歲像三十歲,張姨的四十歲像五十歲。
白髮多如月光撲在她的頭上,臉上的皺紋根根分明,笑起來很慈祥,也喜歡笑。
看著黑黑的屏幕,電視機估摸著也是她關掉的。
她問我餓不餓,我說有點,然後她給我煮了碗麵條,還攤了一個煎蛋,外焦里嫩。
我在別墅沒什麼事做,百無聊賴地按著遙控板,切換各種頻道。
都不好看。
我開始跟張姨搭話,得知她有一個兒子。兒子有嚴重的心臟病,在icu住著,一天花出去的錢如潑出去的水,如果不是傅晏禮發善心,恐怕她孩子早都死了。
沒想到傅晏禮還真是普薩心腸,不僅僅是救了我,還救了這一家人。
我在別墅等著,想著他不要我出去,我就聽話,哪裡也不去。
然而傅晏禮第二天也沒有回來,第三天,第四天……
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回來。
按理來說他不可能躲著我。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他追求沈清有了實質性進展。
這個噩耗把我從睡夢中驚醒,我在床上坐了很久,呆滯地想著傅宴禮如果和沈清在一起我會怎麼樣。
第九天下午,一輛車駛入別墅的院子。
我看到林助理下車,緊接著後面還下了兩個人,跟在林助理身後。
當時我正在院子做拉伸,坐久了身體不舒服,需要運動一下。
林助理走到我面前,態度不卑不亢,溫潤有禮,「李先生,傅總今天晚上要帶您參加一場宴會。」
帶我參加宴會?
以什麼身份參加?
難不成他想當著那麼多人承認他是同性戀?
我沒有拒絕,「好的。」
等工作人員伺候我穿禮裙時,看了又看,不確定地問:「他是不是搞錯了?」
這是一件深綠色禮裙,布料絲滑,在燈光下隱隱泛著光澤。
「傅先生親自挑選,不會有錯。」工作人員笑著回答我,並催促我盡上,他們還要給我化妝。
禮裙的設計簡單,兩根一指寬的繩子掛在我肩膀上,深V型領口,背部鏤空,加了幾條金屬鏈裝飾,再搭配一條白色皮草披肩。
裙子下方的開叉只到小腿中部,他們找來一雙中跟鞋讓我穿上,接下來為我化妝。
他們化妝慢而仔細,手非常穩,好像對待的是洋娃娃。
兩個小時後,大功告成。
我看著鏡子裡面的人,根本不敢想像這居然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