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志不是川城人,距離川城有幾千公里,而且現在又是過年,我又不是真的有病,非得折騰人家。
「你不急,我急啊!李辭,我一定把你拍的很好看,不好看我把攝影機吃掉。」孫志的語氣能聽出來他此刻有多興奮和激動。
我對自己的顏值有一個不算深的了解,總覺得他過於瘋狂。
「真的不急,在家好好過年吧。」我再次開口,不是客套話。
兩天後,孫志發微信問我在哪裡,他在維也納酒店。
緊接著給我發了一個定位過來,我當時沒想到是共享位置,就點進去。
兩方距離三點五公里。
孫志:【你住在這裡?】
他帶著幾分探究的疑問讓我不舒服,雖然我也受不了別人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我回覆:【嗯】
孫志:【那你現在有時間嗎?來酒店試試服化】
現在是下午三點,我的時間很充裕。
於是我回答說有。
我騎了輛共享單車,這不得不感謝社會的進步,科技的進步,這一塊五的單車簡直深得我心。
到酒店外面我用了二十三分鐘。要不是堵了幾個紅綠燈,也不至於這麼久。
把車停好,走進酒店我才意識到,我對孫志壓根不了解。有些時候,我總會為自己的慢半拍而煩惱。
萬一他不是個好人,我這不是上趕著把自己賣了嗎?
我開始猶豫,已經站在熱鍋前,有一種不得不跳的粉身碎骨的壓迫。這種壓迫來源於內心深處的焦慮。
走進電梯,按下樓層,我還在思考要是不對我立馬跑,這酒店怎麼豪華,犯罪團伙不至於花這麼高的成本。
孫志住在十三樓,我找到房門號,敲了三下退到一旁。
門很快打開,但不是孫志。
一位女人。
長發,大眼,沒有化妝,穿著居家衣服,披著一條毛毯。
她看到我的第一瞬間是懵逼,緊接著眼神很驚喜,再是不可置信,「你是李辭?臥槽,跟照片上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她的腔調怪好聽的,有點像北方人口音。
我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心慌,有些尷尬地笑笑:「可能是照騙。」
她是誰?孫志呢?她為什麼認識我?
孫志的朋友?
女人眼睛睜大,隨後不可思議地笑起來,那笑聲帶著穿透力,很嘹亮爽快。
「不,不是臉,是氣質。」女人簡要地解釋了一下,趕緊讓我進去。
刀已經架在脖子上,進去不進去都挺讓人不好意思的。
我拘謹地走進去,女人站在我身後,讓我不要緊張,他們又不是干拐賣的,就是想給我拍一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