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始不知道是這個主題,要是知道,我說什麼也不會答應。
關於孫志沒有給我拍《不見天》,我鼓起勇氣問了原因,他是這樣回答的。
「李辭,不見天的意思是不見天日。我初遇你的時候,你的世界好像布滿了陰霾,但是最近,你的狀態有所改觀,我不應該把你強行拉入痛苦中。」
藝術工作者說話是不是都很難嚼,明明都是我認識的字,偏偏組合在一起,我就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朵婭姐給我化妝,我在背台詞。
也沒有幾句。
劇本中的主人公比我當年勇敢,他告訴老師有人欺負他,但是老師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還責怪他事情多。
我開始琢磨,當年我要是把這些事情告訴老師,他是會管還是不會呢?
或許他知道。
朵婭姐一邊化,一邊感嘆道:「弟弟,你真的是二十一嗎?好嫩啊,看上去跟十七歲一樣。」
假如能回到過去,十七歲是我最不想經歷的年齡。
「如果可以,我想回到十八歲。」
回到遇到傅晏禮的那天,再經歷一次他救我時的場景。
過了幾分鐘,她拍手說道:「好了,你看看怎麼樣?每次給你化妝都是又快又准,這張臉不知道是多少化妝師的寶。」
她這話未免太誇張,一張臉而已。
因為是出演十五六歲,少年時期,所以妝容很乾淨,看上去嫩了不少。
不得不說,這群人的人脈很廣,兩天時間就找來了演員,而且個個都比我專業,一問才知道,這群人都是電影學院的。
一群專業的人陪我這個非專業的人,壓力一下子就來了。
朵婭姐最愛對我說別緊張,我也不想啊,但是我一個新手小白跟他們演,不緊張顯得我不尊重他們。
好在這群人素質極高,整個拍攝過程中除了導演孫志不滿意,沒有人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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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卡——」孫志的聲音經過傳聲筒準確落入我的耳里,帶著幾分情緒,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
我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是濕透的。這場戲已經NG七遍,我也被潑了七次冷水,凍的骨頭都開始發僵。
孫志正在看我,帶著幾分無奈,繼而轉過頭去。
他是不是開始嫌棄我?
我發現我還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
瀟灑都是裝出來的,只是不想別人看穿我的懦弱,還有皮囊下的不堪。
心像是沉了下去,朵婭姐走上前來,給我披了一件外套,帶我去換衣服。
「今天狀態不好就先休息吧。」
「朵婭姐,我後天要離開川城,今天和明天不能拍完,這個微視頻可能就……」我不敢說到最後,當初我答應下來的時候,沒想過孫志會為我找來那些專業的演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