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碗筷,一點聲響因為寂靜放大了無數倍。
我站在灶台前發呆,傅宴禮應該還在客廳。
他突然的出現,讓我本就沒有上岸的心好像又游進了大海,浮浮沉沉。
我咬著大拇指的指甲,又開始焦躁不安。
等會兒我應該說些什麼?傅宴禮來是為了提醒我儘快離開川城嗎?
「李辭,你還要在廚房待多久?」
我想的正出神,傅宴禮的聲音落入耳里。我循著聲音看過去,他倚靠在廚房門口。
背著光,我看不清他的眼睛,只知道他面無表情。
「傅先生。」我走向他,但是我沒靠他太近,如同才認識他那會兒,總帶著幾分警覺。
人一旦膽小起來,就連風吹草動也猶如面臨大敵。
「看我。」傅宴禮乾淨利落的兩個字,語氣重了幾分。
我心頭一跳,聽從他的話,抬起頭看他。
「為什麼這麼悲傷?」傅宴禮走近,手放在我的下眼角,用大拇指輕柔地擦拭掉眼淚。
我這才意識到我在哭。
「張姨死了。」我眼淚止不住地掉,喉頭哽咽到說不出話。
「人都會死的。」
仿佛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麼。
傅宴禮說的是事實,但我還是很難受,自責到要跌入塵埃。
我還想要說些什麼,傅宴禮的手摟住我的腰,迫使我抬頭看著他,眼睛還沒有看清楚,柔軟冰涼的唇覆上來。
傅宴禮在吻我。
我閉上眼睛,被動地感受他。
他的親吻不著急,像是獵人對獵物的循循善誘。
其實他不需要這樣我也心甘情願。
我心亂如麻,什麼也想不到,如果可以,我只想沉淪。
分開時,我的手抓皺了他的襯衫,他沒有絲毫責怪我。奇怪的是,因為這個吻,我的心情好像平靜了很多。
「先生,我想做。」
我小聲地請求,跟傅宴禮做愛,我應該會忘掉那些讓我不開心的。
沒有利益關係後,三次做愛都是我提出來的。
他一字不發,連氣息都保持平穩。
他把我抱起來,沉穩地往樓上走。
我看到那隻狗跟在他的身後,但在上樓梯的時候停了下來,趴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好像在害怕我拋棄它,所以格外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