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著幾分笑意:「是的,您的哥哥現在正在外面曬太陽。」
「好,謝謝,我馬上過來。」
「不客氣。」
我迅速地換上衣服,下樓時,劉姐叫我吃飯,我說有點事,暫時先不吃,晚上也有可能不回來。
劉姐說好的,把我送到門口。
打車到療養院外只花了半個小時,司機開車又快又穩。
我付了錢,小跑著進療養院。
昨天晚上劇烈運動,醒來也沒有進食,胃裡空空如也,沒跑一會兒,小腿就止不住地打顫,膝蓋一陣發軟,隨時有可能跪下去。
我不得不放慢腳步。
院子裡沒有熟悉的身影,我乘坐電梯上了樓。
714的房門緊閉著,我站在門口前,踟躕不前。
一想到我哥醒來看不到我,他會不會害怕之類的,我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又恨自己太放浪形骸,因為第一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我還在和傅晏禮做愛。
我輕輕地把手放上去,推動,隙出一小條縫,頗有幾分掩耳盜鈴的架勢。
門發出輕微的聲響,推開到一定程度,我看到床上沒有人,再推開一點,我看到了我日思夜想了很多天的人。
我哥坐在輪椅上,一雙漆黑的眼眸正看著我,沒有表情,卻帶著我無比熟悉的柔和。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我控制不住自己,跑過去,腿一軟,跌在地上,我連滾帶爬到他身邊,抱住他的腰。
他的手在我頭頂溫柔的撫摸,沒有說話,在給我緩和的時間。
等我稍稍平復一點,他擦去我的眼淚,嘴角揚起笑:「小辭還是很喜歡哭,眼睛都是腫的。」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的目光帶著幾分憐愛,與我四目相對,捏住我的臉頰,嘆了口氣:「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怎麼這麼瘦?」
他的語氣有無限的自責,我握住他的手,哽咽道:「想吃哥哥做的飯菜。」
我害怕他多想。人總會自我懷疑,我知道我哥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擔心他會覺得自己成為我的負擔。
他道:「我問過醫生,再恢復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
我望著他:「哥哥想去哪裡?」
他手放在我的背上,想了想,說:「離開川城,去哪裡都好。」
我不知道他在睡夢中有沒有聽到我說的那些話,不過這已經不重要,只要我哥醒來,我就不是沒人要的狗。
「去哪裡都可以,我都聽哥的。」我這麼回答他。
我的頭靠在他的腰腹處,骨頭硌得慌。
躺的這些年,他的身體質量急速下降,以前因為幹活鍛鍊出來的肌肉變成一層薄薄的軟肉貼在身體上,我都害怕一陣風就能吹倒他。
所幸我現在有錢,足以讓我哥過上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