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很少對我哥撒謊,善意的謊言應該不算什麼吧。
實在是不想讓我哥知道李國平找到這邊的事,更不想讓他知道我被李國平威脅。
他能考慮到很多東西,但是我不敢賭他遇到李國平還能不能保持理智。
畢竟第一次的時候他就沒有。
睡覺時,我已經洗漱好躺到床上,聽見敲門的聲音,我愣了一下開門,果然是我哥站在外面。
他拿著一杯熱牛奶,我說了一聲謝謝準備接過,他另外一隻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撩起我的袖子,看到那一圈紅痕。
「有什麼事情連我都不能說?」
他真的太細心,在他面前,我仿佛沒什麼能瞞住他。
他擁有讀心術,只需要一眼,就能把我讀懂。
「暫時不能。」我低下頭去,不敢看他,害怕被他的話術勾引,最後坦白。
他把牛奶遞給我,沒有強求:「那我給你擦點藥。」
進退有度,我無法拒絕。
他拿出紅花油給我擦拭受傷的部位,手法有力,又不會很疼。
給我上藥的手法這麼多年都沒變。然而我都快忘了他曾多少次沉著臉給我抹藥。
他心裡一定很自責,哪怕他不說,我也明白。
這世界上,我們是最懂彼此的人。
「哥,其實你保護了我很多年。」
想了想,還是下定決心開口,總不能什麼都不說。
他無奈地扯出一個弧度,沒有回答。
幾分鐘,我們都陷入了沉默,他拿起紅花油走到門口時,頭也不回地說:「你知道瞞著我沒什麼好處。」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離開。
這天晚上,是他醒來後我們第一次陷入冷戰危機。
第二天,第三天。
我哥對我進入了冷處理模式,好像不得到我一個答案,他再也不想跟我說話。
可真要告訴了他,無非是徒增一個人的煩惱。
蘇槐也看出了我們的不對勁,悄咪咪打探消息,但是守口如瓶如我。
連我哥都沒有告訴,又怎麼會告訴他。
"沒什麼,就是最近鬧了點小彆扭。"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
因為害怕遇到李國平,這幾天我都儘量不出便利店門。
其實我不怕他把我毀掉,我怕的是他把我哥毀掉。
沒什麼是李國平做不出來的。
到了第五天,我收到一條陌生簡訊,內容是:【你還要多久才能把錢給我?今天是第五天!】
看到內容就聯想到是誰給我的發消息。
想得到我的電話號碼並不是一件難事,當初為了宣傳便利店,小鎮上很多地方都貼了我和我哥的聯繫方式。
我真應該感謝他聯繫的是我,而不是我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