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幾個月前,我肯定一泡口水吐在他的臉上,笑他痴心妄想,誰欠你的錢找誰去,但現在我的生活有了起色,沒被徹底激怒前,我不敢像幾個月前那般肆意妄為。
「沒看到正努力打工還錢呢?」我漫不經心地嘲諷他們,一群傻逼東西,只咬著我不放,李國平還不起錢可以砍掉他手或者腿啊,威脅我就能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了?
「啪——」
一個巴掌落在我的左臉上,激起短暫的耳鳴。左邊臉感知變得麻木,我口腔內一陣腥甜,吐出來才發現,口腔內壁破了。
還好不是牙齒掉了。
下手真狠。
我目帶恨意地看著那個動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本事就殺了我。」
「你以為我不敢嗎?」
「有什麼不敢,反正我都還不起錢。」
一提到錢,光頭男突然開懷地笑了,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必須抬起頭看他。
「把你賣了不就有了。」
這是他第三次這麼說。
最開始他們也是打算把我賣進非法機構,只是那次我運氣不錯,帶著我哥一個植物人竟然從那裡逃了出來。
「我呸。」我朝他噴出一口唾沫,癲癲地笑著。
他還要再動手,旁邊的刀疤男拉住他的手,做了個搖頭的舉止。
我見壓制住我的光頭男分心,一個用力,從他手下掙開,不要命地往前跑,只當身後有惡犬。
一抹刺眼的光芒闖入我的視線,我腳步定在原位置,出於本能,我埋著頭,用雙臂把自己的頭護住。
剎車皮發出刺耳的聲音,輪胎在柏油路上留下兩條黑色痕跡,一輛車在我左邊停了下來。
「你是不是想死啊?」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很快響起,一位模樣三四十歲的男人從駕駛座下來。
我瞥了他一眼,又瞥到車標,是勞斯萊斯,價格不菲。
眼見後面兩人追了上來,我作勢倒在車下,耍著無賴:「賠我五萬,否則我不讓你走。」
那司機也是個急性子,罵罵咧咧道:「我的車子都沒有碰到你,訛誰呢,信不信我報警?」
正合我意。
「報唄,我怕你什麼。」
光頭男和刀疤男見情勢不對,面面相覷,走上來,對著司機做出友好地笑:「抱歉啊,家裡不懂事的小孩子亂跑,沒有給你添什麼麻煩吧?」
司機眉頭皺的都快能夾死蒼蠅,一聽這話,也不管是真是假,就要回到車上。
他不能走,冥冥之中我有一種感覺,如果錯過這次求救,我一定會萬劫不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