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沈清的手筆。
我知道我太卑鄙,太自私,一個人願意對我好,我真的不想拒絕。
所以一切都在默許的範圍。
現在,此刻,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忘記傅宴禮。
怯懦的人會選擇用遺忘來掩飾自己的無能。
我怯懦無能,自私自利,什麼都做不好,如果不刻意忘記,痛苦會將我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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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氣好,落日餘暉照在海面上,金光粼粼,風一吹,那些光就如同流動的浮金,躍於海面,仿佛是蝴蝶抖落身上的金粉,美麗而夢幻。
沈清站在我的身邊,慵懶愜意。
他看向海面,我看向他。
陽光落在他的身側,仿佛讓他渡了層金光,整個人熠熠生輝。
他對我的好,完全超出了一個正常的愛戀者。
因為沒有人會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拯救一個人。
傅宴禮這種神經質的人,要是知道自己的白月光和替身跑了,還不知道會發什麼瘋。
這些年來,除了我最親近的兄長,只有沈清做到了這種地步。
在傅宴禮和沈清身上,我好像看到了愛的兩種性質。
傅宴禮給別人的愛,一直是以自身利益為前提,不斷向對方索取,占有,甚至是摧毀。
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對我,或者說對沈清的感情是愛還是執念。
沈清給別人的愛,是包容,克制,像有溫度的天空,把你包裹。
不管怎麼樣,他一直在身邊,為你承擔一切。
「你很喜歡我嗎?」我望著沈清的側臉,投下的陰影中,竟然看不出半分乖戾。
沈清側向我,光線刻出他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樑。
沙灘猶如一張畫紙,而這道光就是畫家的筆,將手下的人物勾勒的栩栩如生。
我聽見他說:「你不用感到壓力,我沒想對做你什麼,只是由衷地想讓你開心一點。我把孫志找來其實也是一種手段,畢竟跟熟悉的人接觸,或許能讓你的心情好一點。當然,我不想我好心辦壞事。」
孫志幾人來到這裡我確實很意外,今天下午跟朵婭姐聊天也很開心。
她真的太會聊天,仿佛我跟她的思維完全同頻,什麼都能聊上兩句。
我把那些事情告訴朵婭姐,她會安慰我,但不是憐憫口吻,而是用一種吐槽的語氣,表達她對傅宴禮所作所為的控訴。
「沒有,他們很好。」我告訴他,「你也很好。」
發完好人卡,我緩緩意識到,我好像在拒絕他。
但是他沒有說什麼,只道:「謝謝。」
沈清真的是太禮貌。
太有紳士風度。
跟這樣的人站在一起,我又想起我第一次見到沈清的場景。
他是天之驕子。
而我是角落的偷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