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上,被子上淡淡的馨香鑽入我的鼻腔,是我比較喜歡的花香味,柑橘花的味道,甘甜中有一絲苦澀。
筆記本已經連上了WiFi,我把U盤插進去,屏幕立馬跳出正在讀取的幾個字樣。
過了一會兒,我點開U盤,查看孫志給我拍的照片。
一開始我的身體太緊繃,所以大部分照片用的是特寫。
蒼白的唇,被頭髮半遮的眼,不明顯的喉結。
後面是半身照。
我彎著腰,因為太瘦,所以背上的脊骨格外突出,崎嶇,快要破開那層薄薄的皮膚。
呼吸間,我的肋骨仿佛要扎破我的皮肉。
黑色的背景圖,白皙的皮膚,鮮明的對比。
纖細又蒼白,布滿傷痕的軀體。
往後就是全身入境。
場景壓抑,伸手不見天日。
這些照片拍的太壓抑了,完全不給人喘一口氣的機會。
不過我在他們眼裡,就是這麼一個形象嗎?
我趴在床上看了一個小時,沈清敲了敲門,我撐起身子,對著門口說道:「進來吧。」
沈清推門而入,把手機遞給我。
我一開始有些疑惑,看完之後,我沉沉道:「他會不會死?」
傅宴禮遇難,變成了植物人。
傅家的公關一向做得很好,為什麼他受傷的事情會被報導出來?
「你想他死嗎?」
我想了想,「挺想的,他死了我就不用東躲西藏。」
「現在在醫院,聽說成了植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
「希望他一輩子都不要醒來。」
「對了,你之前不是想學畫畫嗎?我給你找了個老師,以後你就跟他學。至於設備,你先用我的筆記本,等你學完入門,我給你買一套設備。」
「謝謝。」
沈清離開房間,我用他的筆記本搜索關於傅宴禮出事的帖子。他向來謹慎,網上關於他的消息少之又少,怎麼出事之後,網上會鋪天蓋地的營銷他出事這件事情。
我懷疑他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特意放出的消息。
他的生死我不關心,我只關心我不要再回到傅宴禮身邊。
-
翌日,清早。
我是聞著飯菜香味醒來的。
走出房間,沈清迎著朝陽,在廚房裡面忙碌。
清晨的空氣中帶著微涼的水霧,我披了件外套,走到廚房門口去。
沈清聽力靈敏,他回過頭,陽光落下些許,「吃了飯,我們繼續打理。」
這個院子確實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我說:「沒問題。」
吃了早飯,沈清去庫房拿出鋪滿灰塵的工具,用抹布擦了擦,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