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電梯門打開,黑衣青年沒動,沈黎看施明明手上東西多,走到另一邊按住電梯門,對施明明客氣道:「您請。」
施明明可不敢讓這種大人物給他按門,這種人他知道,雖然表面上客氣,但心底里卻看不起他們,人家可以賞臉,但你不可以蹬鼻子上臉,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沒事沒事,您先出,能讓我坐電梯已經很感激了。」
沈黎嘴角維持著微笑的弧度,「應該的。剛才發生那種情況,是我們管理不周,感謝您的理解,事後我們會追責到底。」
追責?追責誰?
施明明忽然想起剛才在電梯裡,那個黑衣帥哥說要人事總監去他辦公室。
天地良心,他可不想有人因為他丟工作。這年頭出來打工都不容易,平時辛辛苦苦、任勞任怨,偶爾犯了點小錯就被老闆揪住不放,說開除就開除,這個滋味他自己嘗過,實在不想別人因為他遭這個罪。
「別呀別呀,那人也沒幹嘛,你們別開除他啊。」
沈黎眯了眯眼,顯然沒想到面前這個外賣員會說出這種話,但他不願為這種小事多作糾纏,於是敷衍道:「我們會按公司規定妥善處理。」不容置喙的語氣顯然是在暗示施明明少管閒事。
施明明少說也送過幾千單快遞外賣了,形形色色的人都打過交道,自然一下就聽出了沈黎的意思。但他實在不想干讓人丟工作的缺德事,說不定那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就等著他來養活,工作沒了,一個家就要散了。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應該是聽那個黑衣帥哥的,於是繞到他面前,從箱子後邊探出個腦袋。
「那個…」施明明抬眸看向黑衣青年,正要說些什麼,卻在一瞬間愣在原處。
「嗡」的一聲,尖銳的耳鳴在腦袋裡炸開。他聽不見周遭的聲音,四周的景象如潮水般後撤,面前人的臉愈發清晰,直到與記憶中那個稚嫩的少年重合。
肖鳴許!
他從沒想過,這輩子還能見到肖鳴許!
施明明足足愣了十秒,才匆忙收回視線,將臉藏回箱子後邊,在原地打了幾個轉兒,直到一個穿著靚麗的女孩朝他招手,他才丟了魂一般飄過去。
「你怎麼從那出來啊?」女孩壓低聲音對施明明道:「那可是我們總裁的專用電梯,普通員工坐都要罰錢的。」
「啊…這樣…」施明明心不在焉,女孩一簽收完他就立馬跑下樓,腦子一片空白,直到外邊的熱浪席捲而來,衝散了他身上了的涼意,才清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