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他面前的是白月光肖鳴許啊。
「啪嗒」
就在施明明開始打退堂鼓,思索著要不要從長計議、暫時先給自己找個台階悄無聲息地退下時,肖鳴許終於換了動作。
他放下了指間夾著的大理石金紋鋼筆,順勢往老闆椅上一靠,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塊,銀灰色的西褲上沒有一絲褶皺。
優雅,實在是優雅。
「你很缺錢?」薄唇輕啟,尾音微挑,三分詢問,七分篤定。
輕飄飄一句話砸在施明明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上,他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覺得丟人,而是…
肖鳴許那清清冷冷的聲音一點沒變,還和原來一樣好聽耶。
「是挺缺錢的。」施明明心虛地撓了撓頭。
他確實很缺錢,只是不一定非要到肖鳴許這來掙,他可以多跑幾家快遞、多接幾單外賣,二十幾歲四肢健全的大小伙子還能餓死?
他不敢抬眼去看肖鳴許,這人從小就聰明,怕他一眼看出自己那骯髒的心思。
「收款碼給我。」
「哈?」
施明明原本以為,接下來肖鳴許或許會客氣地問問老同學的近況,然後隨便找個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他打發走…
要他收款碼?這是什麼迷惑操作。
「我給你轉一筆錢,希望能幫你度過難關。」
what?施明明腦袋裡冒出幾百個問號,然後從天而降一個感嘆號。
靠!這是把他當乞丐打發的節奏?
施明明以為自己臉皮已經修煉得夠厚了,然而這一下還是搞得他有些破防。
「啊這,肖老闆,我不是來借錢的,我就想找一份工作啊。現在就業挺難的,您也知道我高中沒讀完,只能打點零工,眼下也老大不小了,就想找個穩定點的工作…」
這次,肖鳴許沒等施明明講完,直接打斷道:「一萬,不用還。」
施明明臉上的笑僵在了原處,他低下頭咽了口唾沫,牙齒咬著下唇內側的軟肉,一時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肖鳴許其實已經做得很夠意思了,面對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自稱是他高中同學、上來就搞道德綁架要他安排工作的底層小雜碎,也沒喊保安來趕人走,反而願意給人一大筆錢,雖然這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卻可以讓自己吃一年的飽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