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會讓肖鳴許厭惡他。
施明明咽了咽口水,聲音沙啞道:「我什麼都能幹,門童、搬運工哪怕讓我去掃廁所都行,我知道自個幾斤幾兩,您這高級的活兒我也做不了。」
露出個勉強的傻笑,不好意思地擼了把頭髮。
畢竟從前在一個教室里呆過,甚至再早些還做過同桌。
雖然他從小就知道估計自己一輩子都只能追著肖鳴許跑,卻確實沒料到多年之後,自己在他面前,會是這樣的窘迫不堪。
不敢再看肖鳴許,施明明習慣性地低下頭,手心用力,握著自己的大拇指道:「我要求不高,有口飯吃就成,肖老闆隨便拿個活兒打發我都可以,不然…」
施明明咬著牙道:「不然我也和肖老闆做過幾年的高中同學,多少也知道些肖老闆往事,譬如您和那個現在的大明星徐…」
「閉嘴。」
那個人的名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肖鳴許呵止。
施明明腦子「嗡」了一下。
若說肖鳴許方才言語間還只是冷漠和不耐,那當下這句便如九尺寒冰,凍得施明明打了個冷顫。
施明明立馬閉了嘴,那一下,掌心的大拇指差點被他捏斷。
這很小人,他知道。
但這麼多年,肖鳴許除了他爸媽還有他大哥,就只對那個人上過心。
如果不搬出那個人,他毫無勝算。
陽光從斜後方打過來,將肖鳴許半邊臉掩在陰影中。
肖鳴許沉默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凌遲他。
沒見到肖鳴許的那些日子,他還能從枕頭套里翻出那張畢業照,在一堆黃豆大小的人像中精準定位到肖鳴許,然後像個痴漢似的撫摸著照片上那個面無表情的拽拽的少年。
幻想著他或許也能在某個閒得無聊的夜晚,或是午後,記起這張照片上,那個佝僂著背、畏畏縮縮站在他後面,只照到了半張臉的自己。
然而現在 ,他拿著肖鳴許最最最不願提的事威脅他滿足自己變態的私慾。
真噁心。
他自己,真噁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施明明的感覺里,反正是很久很久。
他看見肖鳴許放下了交疊的雙腿,鋥亮的皮鞋一塵不染,陷在絨毛地毯中。
接著是紙張摩擦的聲音,伴隨著肖鳴許已然恢復如前的清冷聲音道:「去外邊找沈黎,把你的要求再和他說一遍。」
「嘩啦」一聲,紙張被大力翻動,嚇得施明明手一抖。
他感覺那動靜像是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如果肖鳴許不是怕髒了自己的手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