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嘖」了一聲,顯然沒想到眼前這人這麼不好打發,「這裡沒有你能做的事,看看四周,不覺得格格不入嗎?」
施明明咽下口水,規規矩矩放在腿上的雙手攥著褲縫,仍對著沈黎笑臉相迎道:「人靠衣裝嘛,回去我就買幾件體面衣服,絕對不給公司丟人,您看這肖總都答應了,就給我找個事做唄。」
施明明搬出肖鳴許,沈黎也不能再說什麼。好好說勸不走,沒關係,有的是辦法能讓他自己走人。
「好啊,既然你對鳴星這麼執著肖總又發了話,沒事也得給你找點事做啊。」沈黎想了想道:「明天去收發室報到吧,以後公司內部的東西都歸你送。」
「行啊!」施明明立馬回道,生怕晚一秒沈黎就要反悔,但隨即他又覺得,這活會不會太了?雖說他要挾了肖鳴許才能來這工作,但他真沒打算偷懶啊。
「這工作會不會太輕鬆了?您千萬別客氣,我還能幹些別的。」
沈黎嗤笑一聲,「放心,這份工作可不會讓你輕鬆。」
施明明從鳴星資本出來的時候嘴裡哼著小曲,難得奢侈一把坐了公交車,找了個後排的角落貓著。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施明明拿出手機,看見QQ圖標上的小紅點。工作之後都用微信了,QQ裡邊就留了些從前的同學,找他是不可能的,估計是群里有人說話。
點開,果然,幾百年沒人說話的高中班級群里炸開了鍋。
「我靠是徐子星,他要回國發展了?」
「狗仔都在機場拍到了,應該是真的」
「豆瓣組裡早有人爆料了,他在美國那邊只能演些邊角料,現在國外行情不好,已經簽了國內的公司」
「這鬧得,當初還不如留在國內發展,現在都一線了」
「他在國內人氣也高啊,這不一回來就上了四五個熱搜」
…
施明明順著聊天記錄向上滑,一眼看見轉發的微博里那個一頭金髮、穿著白色大衣、帶著遮了半張臉的墨鏡仍能看出優越輪廓的男人。
皸裂的手指上還留著乾涸的血跡,落在徐子星精緻到宛如藝術品的人像邊,半晌,他忽然按滅了屏幕。
施明明把手機揣回兜里,目光投向窗外,臉上的笑意黯淡了下去。
徐子星回來了。
真好,肖鳴許能開心了。
回到家裡,施明明看了眼正對著客廳那道禁閉的門,不由地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走回陽台小窩,從枕頭下邊拿出一張膏藥,上邊剪得七零八落,揉了揉作痛的腰,正想剪下一塊貼上,猶豫了會還是放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