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空出來一個下午,施明明想著回去補個覺,沒酒他爸是不會在家久待的,今天下午估計就他一個人在家。
yes!可以睡個好覺了!
然而一打開家門,就看見剛才那扇緊閉的房門打開了,李旭頂著一頭亂髮正從裡邊走出來,抬眼和施明明來了個對視。
遺傳了張芸的丹鳳眼正盯著他,寒光乍現。施明明垂眸,將兩瓶酒放在茶几上,繞開李旭往自己的小窩去。
「喂,過來。」李旭開口道。
施明明沒理他,到了陽台,從塑膠袋裡拿出剛買的兩套西服,坐在床墊上用衣架掛好,明天要穿的,可別弄皺了。
剛掛好衣服,腳步聲在背後響起,沒等他回頭,一盆水兜頭澆了下來。
「我靠,李旭你有病啊!」施明明趕緊從床墊上站起。
不僅他渾身上下濕了個透,床墊上也是一大灘水跡。
施明明瞪著面前得意洋洋抱臂而站的李旭,恨不得當場給他一拳,但他不敢。
「變態」施明明氣不過還是罵了句。
話音剛落,後腦勺一陣鈍痛。
李旭扯著施明明的頭髮,逼著他的脖子彎出一個弧度。
「你有種再罵一句。」
施明明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掐李旭的頸脖道:「我說你…是個變態。」
「媽的」李旭將施明明摔在地上,一腳往他肚子上踹,未曾想施明明預判了他的動作,瞬間抱住襲過來的腿用力一扯,李旭就這麼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施明明從地上爬起來道:「你以為我還十八九歲剛成年那會兒的小雞崽?你要再敢碰我我一定讓你撈不著好。」
「呵」李旭勉強從地上坐起,這一下他也摔得挺狠,「你給我等著,我讓你爸收拾你。」
一聽見李旭要找他爸,施明明有點慌了,「你…你幾歲啊,這麼大人了,和人打架還帶告狀的,你真沒種。
「你不說我變態嗎?就讓你看看變態是怎樣的,變態就愛告狀,就愛…」李旭故意頓了頓,挑釁地望向施明明道:「看你挨打。」
第7章 這就是你該待的地方
施明明就這麼坐在被水澆濕的床墊上,擔驚受怕了一個下午。如果說他是躲藏在這個家偷生的老鼠,那他爸就是那個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的捕鼠夾,一個不留心踩中,輕則斷手斷腳,重則小命不保。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一個下午他都豎尖了耳朵去聽外邊的動靜,他們這老筒子樓隔音不好,外邊人上樓下樓的聲音裡邊聽得一清二楚,每當腳步聲響起,他的心都會跟著猛跳一下,待到腳步聲路過他家門口,又漸漸遠離了,那顆吊著的心才又放了下來。
一想到李旭要告狀,他爸可能懶得管,也可能喝了口或是心情不好拿他出氣,他就覺得一顆心懸在那兒,什麼也想不了,什麼也做不了,就像刑期宣判前的犯人,等著自己的最終裁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