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畢竟肖鳴許沒有開口攔人,他也不能越俎代庖。
「去幫忙。」沈黎對身側的施明明道。
施明明低著頭走過去,繞開路興凱的動作顯得十分刻意,畢竟那麼空曠個停車場,施明明非要繞著路興凱走個曲線,引得人不由地瞟他一眼。
沒人知道,施明明的小腿肚抖得厲害,腳底發軟,拼命克制逃離的欲望,強迫自己不要顯出異樣。
就像在鱷魚池邊喝水的羚羊,明知隨時可能會被咬住咽喉拖進池中分食,但為了那點生命中的養分,仍要鋌而走險。
「動作輕點,磕了碰了的,路總那邊可沒那麼好說話。」路興凱的人抱臂站在一旁,也沒幫把手的意思。
施明明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半個身子伸進後備箱裡,去夠裡邊的紙箱。
路興凱有多「不好說話」,沒人比他更懂了。
手臂環抱住面前的箱子,原本以為一使勁就能拿起來,未曾想箱子裡的東西遠比他預想的要重。
沉甸甸的箱子落回後備箱,發出不大一聲悶響。
施明明下意識想要道歉,話還沒說出口,肩頭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沒幾兩肉的屁股硌得生疼。
「叫你動作輕點沒聽見啊!」方才還冷眼旁觀的人當下同打了雞血般推搡著施明明。
路興凱在一旁看著,沒說話,更沒阻攔。
沈黎臉色不大好看,他知道路興凱這一出是衝著他方才避開那一下來的。
沈黎知道,施明明就更知道了。沒人能比他更切身體會過路明凱的陰狠。
路興凱的不爽,必定要百倍千倍地從其他人身上討回來。
施明明顧不上身體的不適,立馬雙手撐地,從地上爬起來,屁股上兩片灰漬都忘了拍。
「對不起對不起…」施明明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著身邊人的眼色,交纏在褲縫邊手指微微顫抖。
「聲音這麼大幹嘛」,看了半天,路興凱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自己人的腦袋,手指撥弄了兩下紙箱,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箱子裡的東西,開口對沈黎道:「這東西了可是花了大價錢的,非怪我手下的人緊張。」
沈黎眯著眼笑了笑,「路總親自上門,自然可見一斑。」
施明明見沈黎的視線挪向他,眼底射出一道冷光,心知沈黎這是怪他給路興凱捉到了錯處。
路興凱還站在後備箱那,施明明硬著頭皮上前。古龍水的味道鋪鼻而來,施明明屏住呼吸,挨著路興凱伸手去搬箱子。
很沉很沉,但他不敢耽擱,忍著腰間的劇痛就一鼓作氣將東西抬起來,透過方才被剝開縫隙,隱隱約約看見箱子裡裝的東西似乎是…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