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內部不似外皮那般烏黑一片,反倒透出一片光,就好像石頭裡邊盛得都是水。
「看見沒,這可是冰種翡翠。」路興凱拿著手電筒在石頭外部移走,幾乎整塊石頭都能透光,「現在這麼好的料子可是難找,你也知道,最近外貿生意不好做,這塊料子可是費勁波折才到手的,花了這個數。」
施明明看見路興凱比劃了個數,心想這也忒坑人了,一塊石頭五萬塊,這也太扯了。
「五百萬開出冰種倒也不虧。」肖鳴許的目光在石頭上停留片刻,淡淡回道。仿佛他評價的不是塊五百萬的非常,而是沙灘上隨便撿的破石頭。
五百萬?!
施明明長大了眼睛盯著桌上的石頭,恨不得用眼神在上面戳個洞,看看裡邊是不是金子做的…
不對,是金子做的也不要五百萬啊!
他忽然有點理解方才阿樂推他那一下了。這麼貴重的東西,摔壞了把他賣了都賠不起。
路興凱聽肖鳴許這麼說,更是來勁:「我就說我們肖總慧眼識珠,這項目絕對值得投,咱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把這塊石頭開了!我相信肖總的為人,錢就來了之後給,你出四成,開出來能回多少錢咱都半分。」
肖鳴許微眯了眯眼,覺得路興凱好笑。
沈黎看出了肖鳴許的態度,也覺得路興凱這人是真傻,見好就收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拎不清。
真以為路家那點旁門左道的關係值得「鳴星」出幾百萬來維護?
「射幸類項目我不參與,下次要我投錢,做好標書走正規流程,不懂的問沈黎。」
峰迴路轉,路興凱沒想到肖鳴許一分都沒打算給,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什麼叫射…射幸?」路興凱絞盡腦汁憋出一句道:「賭石又不是搞黃色。」
沈黎沒忍住笑出了聲,施明明分明看見肖鳴許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雖然他也不懂啥叫射幸,但他知道路興凱肯定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當年路興凱可是和肖弛蛇鼠一窩的人,天天逃課在外邊騎摩托,除了學習對什麼都感興趣。
沈黎調整好表情,清了清嗓子道:「肖總的意思是,這種純憑運氣沒有數據模型支撐的項目,鳴星不投。」
「怎麼就沒支撐啊?大師親自選的石頭,還能出錯?明許,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你可別錯過了送到門口的財運。」
肖鳴許的注意力已經回到了面前的文件上,送客的意味不言而喻。
路興凱的話落在辦公室里,沒了下文,當下也覺得跌了份。
將一次性紙杯里的水一飲而盡,捏癟了杯子投進紙簍里,皮笑肉不笑道:「罷了,看肖總實在對這塊沒意思,我也不打攪了,下次有了好項目,寫了標書,再來找肖總。」
「路總找我就好。」沈黎禮貌道:「通過初審的項目肖總會親自過目。」
路興凱猛地站起,椅子碰到桌面惹得肖鳴許筆尖一抖,流暢的筆觸斷在了墨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