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明趕緊打電話給趙浪,照理沈黎不在是得值班的保安開車去送肖鳴許的。
但今天碰上趙浪值班,人睡前喝了點小酒,這麼著開車出去肯定要出事,所以只能讓施明明代勞。
趙浪不知道石頭的事,這些日子和施明明相處也覺得人老實靠譜,叮囑了幾句就把鑰匙給施明明了。
施明明如獲至寶,趕緊從鎖櫃裡拿了車鑰匙揣兜里,小跑到停車場的電梯門口等肖鳴許。
看著顯示板上是紅色數字越變越小,他心跳加速,腦子裡預演著待會怎麼和肖鳴許打招呼。
然而肖鳴許壓根沒給他這個機會,電梯門還沒完全打開肖鳴許便走了出來,路過施明明的時候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他是一團空氣。
施明明愣了一下才跟上去,肖鳴許步子邁得大,人在車門前等會兒,他才跑過去開車門。
肖鳴許的西服原本搭在臂彎上,被他隨手扔在后座。
施明明關好后座的門,進了副駕駛,光琢磨怎麼打著火就耗了有一會兒,好在肖鳴許的一直在回消息,注意力全然不在他身上,他才能矇混過關,把車開出了地庫。
雲霧家舍他去過一次,是給一大老闆送酒去的。那地方看著就高檔,聽說是照著蘇州園林的模樣修的,飯桌就安在園子裡邊,偌大的地界就那麼幾桌,當時找得他頭大,所以對這地方特別有印象。
施明明乘著變道的功夫,借著後視鏡偷偷瞄了肖鳴許幾眼。
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人臉上,緊皺的眉間、微抿的唇,看著心情不大好。
這麼晚出去應酬,大概是真的很棘手的事吧,肖鳴許做事從來都是從容不迫的,在他的規劃里肯定不會有晚上十一點之後的飯局,所以要麼這事很重要…
要麼這個局上的人很重要。
原本還想問問石頭的事他要怎麼賠償,看著肖鳴許不善的臉色也知道不該多問了。
他能為肖鳴許做的事不多,當下也只有儘量把車開平穩些。
到雲霧家舍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施明明停好車,見後排仍沒動靜,就透過後視鏡去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