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徐子星三個字的時候,施明明心沉了一下。
風雨欲來,直覺告訴他有很不好的事發生了。
掛斷趙浪的電話,指尖顫抖地滑動屏幕,點開微博。
「徐子星夜會鳴星資本肖鳴許」的熱搜旁一個紅色的「爆」字讓他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有些昏暗的視頻中,徐子星癱軟在肖鳴許懷中,腦袋不住地往人懷裡蹭。
肖鳴許不時地低下頭,不知道是在親吻徐子星的側臉還是在和他耳語,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只是朋友間的親密。
而視頻拍攝的角度,一看就是出自車裡人之手,而除了主角之外,就只剩施明明和徐子星的經紀人。
這是個不需要任何技巧的推理題,始作俑者只可能是那個不用背負任何利益損失的司機。
施明明背上冒出一股冷汗,他甚至覺得那天車裡還有個鬼,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落,偷偷拍下了肖鳴許和徐子星的曖昧一幕。
不然,怎麼會這樣。
不行,他一定要解釋,他一定要當面和肖鳴許解釋。
這不是口頭威脅肖鳴許給他一份工作,也不是失手摔了一塊五百萬的石頭。
這是牽扯上了徐子星,是肖鳴許護在手心裡、不許任何人傷及分毫的徐子星。
施明明咽了咽口水,幾天前被弄傷的地方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拿出藏在枕頭下早已擦拭乾淨的石英表。名貴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即便再沾染污穢,只要稍加洗滌便又能恢復如初。
指腹一遍一遍地摩挲著表面,試圖尋找一點安慰,讓自己冷靜下來。
「怎麼了?魂不守舍的,今天下午吳醫生來給你做復健,估計有點疼,你做好心理準備。」
小藝接過手機,頁面還停留在徐子星和肖鳴許的新聞上,「你還關註明星八卦?有這時間好好看看怎麼保養吧,腰椎骨折恢復得不好,老了有你受的。」
小藝這幾天和施明明接觸下來,多少也有了點感情,尤其見過了他手腕上那些…
總之一個人經歷過絕望,還能這麼老實單純,確實很少見。
施明明是她見過的病人里,唯一一個會一直和她表達謝意的,無論是因為扎針、換藥還是一句簡單的叮囑。
很多人了進了醫院,或是出於病痛或是出於壓力,難免會把火氣撒到醫務人員身上。對於掌握其生死大權的主治醫生還會顧忌,對於她們護士那可是有恃無恐,甚至碰上猥瑣的病人,噁心到飯都吃不下。
「謝謝,我會記得的。」
小藝察覺的施明明有點不對勁,但她沒有多想。
然而等到下午查床的時候,看見空落落的床鋪,和枕頭上那張寫著「家中忽遇急事,需處理,須臾即歸,勿憂。」的字條時,她覺得自己以後還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