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nono」徐子星豎起食指搖了搖,語氣輕鬆得像在和朋友聊天,「我不僅記得你,而且印象還挺深的,嗯…」
徐子星手拖著腦袋,裝模作樣地想了會道:「哦,記起來了,如果不是你的話,當年肖鳴許應該會陪我去美國,說不定我們現在都登記結婚了哦。」
施明明汗顏,他就知道徐子星找上來,就不會打算放過他。
秋後算帳,哪怕是是九年後的秋,這帳也躲不過去。
「看您說的,我哪有這本事。」施明明挪了挪屁股,這車椅坐墊怪硬的,腰那老不舒服。
「看那天肖總去接您,寶貝似的捧著,旁人哪有這待遇,還得是您啊。」施明明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捧能讓徐子星消下心裡那股氣。
他還想在肖鳴許身邊呆著,即便要替徐子星背那個偷拍的鍋。
「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您就放我一馬,我現在跟著肖總也不圖什麼,就想要份體面穩定的工作。」施明明咽了咽口水道,「您也知道,我高二退學了,沒大學文憑就只能在社會上幹些體力活,又苦又累又掙不到錢,要不是肖總好心收留,養家餬口都難啊。」
如果可以,施明明也不願意在別人面前這麼卑微,但咽喉被人攥著,哪還談得了什麼尊嚴體面。
他大概知道徐子星為什麼來找他,畢竟徐子星是和肖鳴許一樣高傲的人,自己壓根入不了人的眼,如果不是有非要他配合的事,斷然不會拉低身段讓自己坐進他車裡。
「有什麼我能做的,您儘管提,我一定竭盡全力。只是我也求您一點,別讓我丟了這份工作,您看我這好不容易攀上的肖總,要不緊緊抱住他大腿,以後可沒機會了。」施明明不動聲色地將手伸到背後,揉了揉腰。
背上出了點汗,空調一吹還挺涼。
他想儘快解決了這場事回醫院,走得久了怕人吳醫生以為他逃醫藥費呢。
「呵」徐子星一愣,過了會兒才明白過來施明明話里的味兒。
「看來我把你想簡單了,你是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的。」
儘量用掌心一點溫度暖一暖刀口,涼風颼颼地吹到他腰上,真有點受不住。
他不想再在這浪費時間和徐子星打啞迷,直截了當道:「徐先生,我可以去和肖總承認視頻是我偷拍的,但請您也給我求求情,讓肖總別開了我。」
車上就四個人,兩個主人公在視頻里,又不可能真鬧鬼,視頻不就是徐子星的經紀人拍的。
這一招九年前就用過了,眼下不過是故技重施,不一樣的是,這次有個替死鬼。
怎麼都躲不掉的,當視頻爆出來的那一刻,就註定了這件事只能由他來承擔。
徐子星炒作這一出,一可以給他自己造勢,增加流量和話題度,二可以試探肖鳴許對他態度,也不排除是想要逼肖鳴許承認兩個人的關係。
徐子星做下這件事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他必然不可能承認這一出是他自導自演。自己當然也可以死不承認,但又有什麼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