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明懨懨地回了個「嗯」。
「這倒是稀奇,肖總一般不親自下場開人啊,尤其對我們這種小嘍囉,說不定真和新聞里說的那樣,徐子星是他的心頭肉。」
趙浪調侃著,施明明也只能笑笑,但聽見人背後挪移他的肖鳴許還是有點不爽,只能轉移話題道:「那肖總怎麼做才不稀奇。」
趙浪想了想道:「這麼跟你說吧,你看肖總平時不怎麼說話,冷著張臉,是不是覺得他挺嚴肅、對誰都這樣?」
「是啊。」施明明應著,引趙浪接著往下說。
「但還真不是,我跟著肖總的時間長,他應酬的時候如魚得水的樣子你是沒見過,和平時完全就是兩個人。」
「這不挺正常嗎,成年人遊走在各種場合,就要扮演合適的角色咯。」趙浪的話並沒有讓施明明感到意外,因為他早就意外過一次了。
肖鳴許轉到他們哪所小學後出了一件事,直接導致肖鳴許在他們班呆了不到一年又轉學離開了,而那件事完全因他而起,並讓他愧疚至今,如果不是他最後阻止了惡果的發生,怕是以死都無法彌補肖鳴許。
肖鳴許轉走後,他問遍了身邊的家長,但對肖鳴許的去處都不得而知,直到他用小學畢業的那個暑假,頂著烈日跑遍了幾乎全市的小學,才在一所私立小學校門口的紅榜上看見了肖鳴許的大名,知道他直升了這所小學上面的初中。
他當時特想說服爸媽也讓他上這所初中,但一年二十萬的贊助費或者兩百比一的報錄比他一個都滿足不了,所以那三年他只寥寥見過肖鳴許幾面,還是隔著欄杆。
到高中的時候,肖鳴許已經變化很大了。大多數時候他還是冷冷淡淡的,但在必要的時候,他總能馬上變成另外一種人格,十分得體地滿足特定情景下對他的期待。他可以是左右逢源的學生會主席、可以是風趣幽默的元旦匯演主持人、可以是陽光開朗的籃球隊前鋒,也可以是冷淡疏離、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肖鳴許。
他好像一個演技精湛的老戲骨,奔波於一幕幕劇里完成好自己的演出然後優雅謝幕。
施明明說不準肖鳴許這種變化好還是不好,他確實不能時時刻刻地做自己,但他更適應這個世界了。
高中的時候肖鳴許身邊總是圍繞著很多人,肖鳴許也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在自己周遭豎起無形的高牆,把所有人隔絕在外,唯獨給自己留一扇小小的門,在自己獲得許可的時候進入他的領地。
他一度以為肖鳴許就是轉了性,人變開朗、變圓滑了,如果不是撞見肖鳴許一個人在自習室看書時的神情,和當年如出一轍。
「我感覺還是有點不一樣,肖總的樣子不像是演的,就好像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
施明明有點累了, 著急忙慌的奔波了一天,傷本來就沒好全,眼下可以說是身心俱疲。
回憶從前對他來說是一種消耗,太多的「如果」本該成為命運的轉折點,但命運還是驅使他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