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肖鳴許言簡意賅道:「我需要你為我做一些事,相應的,你可以向我提出報酬,合理範圍之內,我都會考慮。」
第36章
第37章 萬念俱灰
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施明明覺得太陽都是灰色的。
他不知道自己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還成熟這些源源不斷奔涌而來的不堪和絕望,是不是他再絕望一點、再勇敢一點就可以一了百了,再也不用面對這些滾雪球般越來越多的債務。
這種感覺的很糟糕,走在人潮湧動的大街上,卻提心弔膽,仿佛隨時可能衝出一隻野獸將他撕咬地血肉殆盡,又仿佛走著走著他就會消融在空氣中自始不曾存在。
施明明的步子越來越慢,直到腳底沉重到猶如灌了鉛,再也抬不動一步。
他就這樣蹲在大街上,用手臂緊緊地環繞著自己,眼淚不爭氣地溢出眼眶,晃晃白日,他卻覺得自己如臨深淵,無人救他出泥潭。
車水馬龍的街道,無人在意一個瀕臨崩潰的年輕人,直到他流幹了眼淚,悲傷到了麻木,然後竭盡全力拼湊起那顆四分五裂的心,接著在這個殘酷的世道里討生活。
這一次,直到走回肖鳴許家門口,施明明還沒有回過神來,他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被傀儡線驅使著行走,人臉識別「滴」的一聲允許了他的進入,屋裡的一切一如走之前那般,沒有人來過的痕跡,施明明看了眼沙發,還是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停留在廚衛區的刀具上,久久挪不開眼。
松握的手掌逐漸收緊,他鬼使神差般挪到了刀具旁,另一隻手撐在廚灶邊緣,半晌,他抽出一把水果刀。
鋒利的刀身折射出駭人的光芒,施明明透過嶄亮的刀背與麻木的自己對視。一瞬間,他覺得他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陌生人,一個他厭惡至極的陌生人。
於是寒光一閃,疼痛驟然而至,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腕間的鮮血爭先恐後地溢出,一下就流到了地上,積成小小一灘。
施明明慌了,這可是在肖鳴許家!
手一抖,刀「哐當」一聲摔在地上,他趕忙彎下腰去撿,受了傷的手使不上勁,試了幾次才恍然換了另一隻。
眼神慌忙地掃過視線範圍內,看見抹布立馬拿起來清理現場,像個做了腌臢事的壞人。然而血越擦越多,像是永無止境一般,他急得都快哭了,生怕肖鳴許在這個時候回來。
心虛地回頭,往進門的方向看去,原本只是下意識的動作,然而…
他死定了。
腦海里只剩下這四個大字。
施明明頭皮一疼,尖叫聲壓在喉頭,人已經被狠狠地拖出廚房,扔到了沙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