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明到醫院的時候吳勉剛查完房,值班醫生的休息室里陳設簡單,一張上下床,一張辦公桌,看上去甚至有些擁擠,但施明明卻覺得這裡待得比肖鳴許家輕鬆。
那樣清貴的地方,他就像一直從下水道里鑽進去的蟑螂。
吳勉倒了兩杯水,坐在施明明對面的靠背椅上,揉了揉太陽穴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施明明看吳勉面色疲憊,手指不自覺地扯著衣角,不好意思道:「是不是很忙?」
「剛查完房,希望後半夜一切平安。」
等了一會兒,見施明明沒主動開口,吳勉又問了一遍:「來找我什麼事?」
「我…也沒什麼。」躊躇了一會兒,又小心翼翼道:「吳醫生吃飯了嗎?」
「還沒有,怎麼,要我帶你去吃飯嗎?」吳勉想了想,「不過醫院的飯菜不是很可口,不知道你吃得吃不慣。」
「啊…不是…」施明明慌忙擺手道:「我已經吃過了,我就是…」
施明明從環保袋裡拿出一個保溫桶,「我做了一些飯菜,你要不要嘗嘗?」
吳勉看著眼前清淡可口的小菜,拿起筷子嘗了一點。
他口味很刁,如果不是工作的原因,一般不會在醫院食堂吃,對於外邊的飯菜,更是高標準嚴要求,可能是出於職業病,總覺得經別人手做的飯菜不怎麼衛生。
但施明明把餐具清潔的很乾淨,菜色也很好,沒怎麼放醬油調料,看著挺清爽。
「很好吃。」
「那就好,我還怕味道放得太淡,不合你胃口。」
「重油重鹽不利於身體健康,我們吃得都比較清淡。」
施明明倒出一碗鯽魚湯,把湯勺擺好,推到吳勉面前:「喝點湯。」
吳勉也沒推辭,接過來很給面子的喝光。安安靜靜地吃完一頓飯,幫著施明明把餐具收拾好。
「那…我就走了。」施明明還是決定什麼都不說。
他已經給吳勉帶去太多麻煩了,實在不想再麻煩他。自己的人生終歸還是要自己承受啊。
「等等」吳勉一把握住施明明的手道:「到底除了什麼事。」
「嘶…」施明明倒吸一口冷氣,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麼了?」吳勉見狀趕緊放開手。
施明明受傷的手不住地發抖,隱隱滲出血跡。
「沒事…沒事」施明明怕被識破,拽過保溫桶就想走,奈何吳勉已經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又怎麼會允許施明明在這麼糟糕的狀態下獨自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