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肖鳴許的名字,施明明幾乎立刻停止掙扎。
何銘看施明明就範,轉頭對工作人員道:「趕緊的,別再耽擱。」
接下來,施明明就像一具傀儡一樣任人擺弄。
掛好安全繩後,工作人員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好心安慰了一句:「怕就抓牢繩子,沒事的,設備很安全。」
施明明咽下口水,點了點頭,攥著繩索的手有些發紅。
工作人員朝一邊比了個「拉」的手勢,施明明瞬間騰空而起。
可能是沒想到威亞上的人那麼輕,施明明一下噌到三米高,嚇得尖叫出聲,整個身體在空中旋轉,完全把控不了平衡。
「這樣不行啊,他完全沒有經驗。」工作人員滿臉擔憂地對何銘道。
何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沖空中喊到:「用力!腰部用力!先把握住平衡!」
「這個不接受專業訓練很難一下學會的。」
「有什麼學不會的,這麼簡單的事,不就騰空比幾個動作嗎?子星都能做他憑什麼做不了。」
何銘還是固執己見,在他看來,施明明就是沒用心沒盡力,就是想法設法找藉口避開這件事,他可沒那麼好糊弄。
「你趕緊穩住!不然我讓他們再把你吊高几米!」何銘威脅道。
施明明揮舞著四肢在空中撲騰,像一隻被拋到岸上就要窒息的魚。
腰上被繩索勒著的地方已經開始痛了,安全扣頂住的地方就在尾椎附近,每碰到一下劇烈的痛楚就自尾椎而上,瞬間席捲全身。
他不敢睜眼往下看,只能緊閉著眼亂撲騰,然而越亂動身體越不受控制。
又痛又怕,他真的堅持不下去了,扯著嗓子求饒道:「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何銘聽見施明明的叫喊,但他認為這是在和他抬槓,狠狠地對著身側的工作人員道:「再拉高三米。」
「這…」工作人員看著半空中喊得撕心裂肺的人,不忍道:「他好像真的恐高,別逼人家了吧。」
「叫你做什麼照做就是了,哪來那麼多廢話,劇組開不了工損失你來承擔嗎?」
工作人員於是不再說話,無奈地揮手示意再把威亞吊高一米。
施明明感覺渾身一震,隨即失重的感覺襲來,離地面絲毫更遠了一些。
「不要!不要再高了。」卑微的請求沒有換來任何回應,何銘一味地逼迫他適應。
施明明知道,和從前的每一次一樣,沒有人會來救他,他只能在荊棘叢中碰得滿身傷痕,直到疤痕結成鎧甲,直到曾經畏懼的所有,都不再能夠傷害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