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他考上了縣裡最好的中學,他更是班上成績最好的學生,而三年後的高考就是他的水到渠成的改命機會。那時候的他幾乎不怎麼需要學,照樣考全校第一,還甩第二名幾條街。
海市一中是他們結對子幫扶的定點高中,說是一對一精準幫扶,實際上也就是給他們送一些參考書、錄一些直播課敷衍敷衍,教育環境差那麼多,差距哪裡是這種不痛不癢的幫扶能填平的。
那年暑假,海市一中組織優秀學生到他們這個小縣城開展幫學活動,揪得他們平白無故多上十天的課,心頭的怨念那是佛祖來了都壓不住,因而當他看著講台上占據C位、惹得十里八鄉的女生都跑來趴窗沿上觀賞的那位天之驕子時,可以說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用實力讓他知道這兒到底是誰的地盤。
彼時又怎麼會想到,在不遠的將來,他會在這個同齡男孩的資助下讀完大學又出國,最後不僅給人打工,還在他身邊一呆就是N年。
第一次模考,肖鳴許的實力之碾壓他就宛如大象踩死一隻螞蟻。同樣是高一的學生,同樣是做理綜卷,肖鳴許能接近滿分,而他作為縣裡數一數二的優等生竟然比人家少考近五十分!他們做的還是高三難度的試卷!
老師讓肖鳴許上台講題,人淡定自若,折出半根粉筆就開始在黑板上作答,邊寫邊講,邏輯之清晰、思路之敏捷讓他望成莫及。
他坐在台下一堆土孩子裡,看著講台上光芒四射的英俊少年,油然而生的欣賞與憧憬乃至折服,來得那樣迅猛,叫他多年之後都難以界定那一刻萌生的情感。
似愛而非,他不敢深想。
沈黎回憶著那段過往,從中挑挑揀揀一些講給施明明聽:「那年肖鳴許去我們我讀的高中幫扶,臨走的時候留了我聯繫方式,答應資助我讀完大學,到後來我出國留學的費用也是他出的。」沈黎笑笑,「這可不是肖家資助的,而是他肖鳴許個人資助的,你知道區別在哪嗎?」
沈黎沒打算聽施明明的回答,直接道:「我是完完全全由他選中的人,他兌現承諾的方式不是藉助外力,而是把自己地東西分我一半。」
這樣堅定的選擇,仿佛不可能存在於人與人之間,但就這麼戲劇而浪漫地發生在了他們倆之間。
他能遇見肖鳴許,真的是此生最幸運的事。
「肖總看著寡情,實則是個絕頂的好人,這麼多年我也不是沒有更好的機會,留在他身邊多少還是因為他的人格魅力。」
像是被自己的話逗笑,沈黎難得和顏悅色:「他真的很好。」
施明明看著沈黎說到肖鳴許時的神采飛揚,他敏銳的意識到了什麼。
沈黎或許和他一樣。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施明明的心猛跳了一下。
「所以我不允許因為你的存在,對他的將來產生任何難以預測的風險點。」沈黎忽地凌厲起來,「你這樣的人太下作,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繼續待在肖總身邊,只會給他抹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