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自己真是爛透了,怪不得他討厭我,怪不得所有人都把我當垃圾,可能我真的是個垃圾吧。」此刻的負面情緒達到頂峰,他的人生已經夠爛了,如今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今天回去找李旭,只有他知道自己存了什麼心思。他是個懦夫,面對李旭這個惡棍,他無力抗衡,唯一的方式,只有繳械投降。
他是投降去的,只是李旭不可能接受他的投降。
「爸,我自顧不暇了,如果我不在了,不知道還能把你託付給誰...」如果他去坐牢,他爸又該怎麼辦?張姨不會再管他們的死活,吳醫生沒有義務幫他照顧他爸,他爸...只會被遺忘在療養院,等他出獄的時候都不知是死是活...
施明明覺得自己太陽穴發緊,似乎下一刻腦子就要爆炸了,「咚咚」兩下敲門聲把他從泥潭中解救出來。
「今天來這裡出手術,路過病房看見是你。」吳勉推門進來,施明明有一瞬的怔愣,慌慌張張地抹掉眼淚,勉強擠出個笑。
「吳醫生,是你。」
吳勉換了常服,一襲休閒西裝,襯得身形格外挺拔,頭髮是精心打理過的,碎發都別在腦後,施明明直覺吳勉的裝扮並往日正式很多,但剛從情緒中出來,這個念頭一晃而過。
吳勉默默地抽出幾張紙巾遞到施明明面前:「情緒不好,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就是擔心我爸。」施明明下意識掩飾,不願吳勉知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你可以和我說,我是個很好的傾聽者,你知道的。」吳勉拍了拍施明明的手背。
「沒什麼,就是擔心怕我爸醒不過來,我就他一個親人了。」施明明苦笑一下,避開吳勉充滿探詢的眼神。
「我問過你爸的康復醫生,他的恢復狀況還是比較好的,肌肉暫時沒有出現功能退化的現象,反射反應狀況良好,醒來的概率比較大。」
「真的嗎?」聽到他爸有可能醒來,施明明激動地抓住吳勉的手,「你是說,我爸可能會醒來?」
「可能性偏高,但還需要觀察,畢竟傷到了腦神經,恢復有個漫長的過程。」
「能醒就好、能醒就好...」施明明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點點的希望現在都可以救他的命,「我還能為我爸做什麼嗎?他怎麼能快些醒來?」他的時間不多了,進去之前他想盡最大的努力讓他爸醒來,這樣哪怕是離開,他都能更安心些。
「比較困難,普通醫生可能會建議你多和病人說話、放音樂,刺激他的感官,增加他醒來的可能性。」
「這樣真的有用嗎?」
吳勉搖頭:「作用微乎其微,只能說是百分之一甚至更低的可能性。」
施明明的心一下墜到谷底,剛提起的氣一下便泄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