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明笑笑,那時候他確實會這麼做。有他爸的前車之鑑,他會擔心每個醉酒的人橫躺在大街上,無人看管,釀成意外,然而也正因為如此,那些人後來越喝越肆無忌憚,吐了幾輪勸著回家,拋過來一句:「怕什麼,咱繼續喝,反正有施明明送咱回家。」
他現在明白了,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路,他管不了別人死活,他只管得了自己,也只需要對自己負責。
「現在不會了」施明明對老何道:「如果我今天有閒可能會送,但有約,所以你需要自己想辦法回去了。」
施明明坐公交去的警察局,地鐵通了之後坐公交的人就很少了,車上零星的幾個人,只有停站的時候車燈才會亮,昏暗之中,窗外的夜景也更有氛圍,腦袋看抵在窗戶上,他覺得是似乎沒有從前那麼疲憊,又或者說,他的心沒有從前那麼疲憊。
原來生活的盼頭可以不是一個人,可以是自己的事業。
到了警局,之前那位老警官已經在門口等他了,遠遠地打了個招呼,施明明正要往裡走,被老警官攔住。
「這幾天沒在外邊犯事吧?」
「沒有,都是按照您叮囑的,正常生活。」
老警官猶豫了一下,對施明明道:「你說你要告被害人。」
「是。」施明明答得斬釘截鐵。
「你確定自己說的事實嗎?」
「都是事實,我不會那這種事情說謊。」
「那之前為什麼都不說明情況?你知不知道這個事情現在看來對你很不利,如果你為了脫罪編造假話,那情況會對你更加不利。」
「之前不說,是因為覺得難以啟齒,畢竟被同性侵.犯實在很難說出口,但現在我想通了,為什麼加害者都能振振有詞,我作為受害者卻要畏手畏腳,這不公平,也不符合常理。」
「問題是你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我現在出來和你說這些本不應該,但是接觸過你,知道你不是個壞胚,不想你走錯路,如果你又冤情,當然要報,但是誣告我們絕對是零容忍。」
「我知道的,警官,我所說的都是事實,我願意為此承擔法律責任。」
「既然如此,你進來吧,敘述清楚過程,我們會斟酌立案。」
前腳施明明到警察局報案,後腳沈黎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原本盯著電腦做報表的人聽著電話那頭的敘述,眉頭越皺越緊。
「他搞什麼鬼?這種謊話都敢編?他還說了什麼你全部告訴我。」
二十分鐘後,沈黎放下電話扶著額頭,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