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拉著小葛一直在聊,潘駿暗示了小葛好幾回讓他趕緊結束話題,但小葛像是完全沒有get到一樣,別人一直灌他他也來者不拒,像個傻子一樣。
「抱歉失陪一下。」
酒過三巡,大家都social的過一輪了,喝得快的紅光滿面,拉著身邊的人稱兄道弟。
徐子星和Kim都沒在包廂里,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一起跑的。
看小葛要走下意識就想把人扯住,奈何小葛的動作很快,趕去幹什麼一樣。
「趕死去。」不滿地嘟囔一聲,喝了口杯子裡的酒,滿的。
這一晚上小葛沒讓潘駿喝一口酒,只要有人來勸都被他擋了回去,能推得掉就推,推不掉的都自己喝了。
潘駿十分鐘看了門口三次,眉頭越皺越緊,一些不怎麼好的記憶湧現出來,那些骯髒的、油膩的,在他每一次看見小葛那張逆來順受的臉時就會無限重映的畫面。
他坐不住了,蹭的一下起身出去,差點帶翻桌上酒杯。
「這包廂剛出去那個男的你看見沒有?」潘駿逮住路過的服務生急匆匆地問。來人被他嚇了一跳,吞吞吐吐道:「先生,我不知道您說的是誰...」
「就是一個矮矮瘦瘦的...算了我自己去找。」潘駿有些煩躁,他總有預感,必然是發生了非常不好的事。
上次也是這樣,吃飯吃到一半人就不見了,回來的時候頭髮亂糟糟,衣領都是破的,嘴角發紅的痕跡和身上尚未散去的味道讓他不肖開口問就知道發生了什麼,而後還變本加厲...這人到底還有沒有一丁點廉恥之心!
潘駿徑直奔向廁所,老遠看見一群人圍在門口,心道不好,近乎狂奔過去,粗魯地撥開人群。
「靠誰啊,擠什麼...」邊說邊不耐煩地扭頭,「湊熱鬧也講個先來後到吧」
潘駿現在聽不進任何人的話,眼神聚焦在人群中心那個點上恨不得戳出一個洞來。
他一點點的靠近,僅存的一點僥倖在看見小葛和那個剛才坐在他身邊的那個男人時,消失殆盡。
又一次,再一次。在他三令五申,在他明確告訴過他不要再用這種方式之後,還是不知悔改。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到,為什麼會有人如此自甘下賤,當下他真的很想把這個人的腦子撬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
小葛一隻手巴在水池邊上,五根手指頭因為用力都開始泛白,發梢還在滴水,胸口小幅度地起伏著,像一隻被獵人堵在角落無處可逃的小動物。
他低著頭,不敢看向周遭,他知道附近有很多人,很多雙眼睛在看著他,可他連衝出人群的力氣都沒有,他甚至沒有力氣去想這一幕被潘駿看到了怎麼辦。
「你什麼東西也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方才在飯桌上還試圖勾肩搭背的人當下指著小葛的鼻子痛罵:「圈子裡誰沒聽過你的名聲,不要臉的東西,尾隨我進來...」邊說眼神邊向周遭瞟,觀察著眾人對他言行的反映。
